凌晨三点，警局值班室还亮着灯。林默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。电话铃突然响起，尖锐地划破死寂。他皱着眉抓起听筒。

“喂？”他疲惫地应了一声。

“林队，城西发现一具尸体。”电话那头声音干冷，效率极高，“城西法治区，律师事务所楼下。” 法治区？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那片高档写字楼和公寓集中的地方，很少会有刑事案件。尤其是律师。 “什么情况？”他立刻追问，“谁发现的？” “一个清洁工，早上七点清扫时发现的。现场已经被封锁，初步判断是凶杀案。” 林默掐了掐烟头，“什么律师？谁报的警？” “死者名叫苏哲，三十岁，市律协理事，专攻经济犯罪辩护。具体身份还没通知家属，我们会尽快。” 经济犯罪律师？林默眼神微凝。这类案子往往关系到重大利益，杀人灭口的可能性不小。但他更在意那个看似合理的巧合——城西法治区。这地方跟他的老家弄堂一样，总有些事情藏着掖着。 他立刻穿上外套，锁好办公室的灯，顺手抄起外套里的对讲机。“小张，老李，城西法治区发现起凶案，死者苏哲，经济犯罪律师，你们过来看看。” “收到！” 三分钟后，警车里，林默靠在座椅上，看着窗外昏黄的路灯。小张是个毛头小子，锐利的眼神像鹰隼。“林队，死者家就在附近，估计和律所是一栋楼。” “嗯，”林默点点头，“先去现场。” 赶到时，封锁线已经拉起。法医和痕检正在忙碌，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。苏哲的律师死在律所楼下的人行道上，姿势很奇怪。像是被拖拽过，头部有明显的钝器伤。周围没有目击者，监控死角正好覆盖着案发区域。 林默蹲下身，看着地上的血迹。夜风冷飕飕的，他想起昨晚的酒局——那些西装革履的律师们，谈笑风生，谁也不知道他们手里攥着多少秘密。 小张举着照相机，“林队，法医说死者是后脑受到重击致死，大概昨晚十点到十二点之间。” “通知家属了吗？”林默站起身。 “还没，刑队的人会去。” 林默又看了一眼苏哲，三十岁，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。他的死，绝不是为了这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