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仰头看了看天色，又低头扫了一眼手里的勘查证物袋。夜风刮得人脸生疼，他扯了扯外套领子，往工厂里又走了几步。这破地方，别说人了，连只野猫都没见着，死寂得像能把人给活活冻死。

旁边，新人小组成员陈薇皱着眉头，正对着手机自言自语：“林队，我联系上技术那边了，他们初步分析照片里的金属碎片，跟咱们之前找到的手铐挂钩……但是，这工厂里到处都是金属废料，到底哪件才是凶器呢？”

“废料堆里找针挑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。”林默啧了一声，转身往回走，脚下的碎石噗噗作响。他拍了拍陈薇的肩膀，“别光坐那儿刷手机，跟我来。”

两人拐进一间废弃的车间，里面空荡荡的，只有几台锈迹严重的机器歪在角落，像患了软骨病的老人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和灰尘混合的怪味。林默皱着鼻子走了几步，突然停住。

“你闻到没？”他对着陈薇使了个眼色。

陈薇立刻凑过来，也皱起了眉：“什么味儿？有点……像是火药，但又不太像。”

林默蹲下身，用手扒拉了扒地面上的积灰，用随身携带的证物证刷轻轻敲了敲旁边的墙壁。发出“嗒嗒”的闷响。

“这墙是后来砌的，之前的墙角……有变化。”林默手指了指不远处一个裸露的墙角，那里似乎比别处要矮上一截，像是被什么东西轰出来的。

陈薇立刻凑过去，用手机打了手电筒照过去。她的眼睛瞪得溜圆：“林队，你看这里！墙皮有轻微的焦黑痕迹，而且有几块大块的砖头位置不对……像是被炸出来的！”

林默的脸色也沉了下来。他立刻招呼技术组的同事，小心翼翼地在这片区域展开了新的勘查。

接下来的几个小时，就是各种仪器在废墟中发出此起彼伏的“滴滴”声。林默站在一旁，看着同事们忙碌，心里却像压了块大石头。如果这里真被发现什么……

突然，技术组的一个年轻同事跑过来，举着检测仪，兴奋地冲林默喊：“林队！林队！我发现地道了！就在墙角下面，深度大约有三米！”

地道口被封得严严实实，只有一个不大的沙土堆，像是被时间不小心掩盖的痕迹。林默的心猛地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