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依旧刮得厉害，卷着地上的灰尘和破布头，啪啪地打在林默脸上。他皱了皱眉，伸手把下巴上的胡茬捋了捋，这鬼天气，说变就变，刚才还亮堂堂的，这会儿直接冻人。

“林队，” 身后传来一个略显紧张的声音，是新人小王，他缩着脖子，搓着手，“这边……还有吗？”

林默没说话，指了指前方一个半塌的仓库。“最后看看，要是真什么都没有，就回去吧。老地方见。”

那工厂废弃得跟个鬼城似的，连个完整的墙都没几面。仓库门大敞着，里面黑漆漆的，啥也看不清。小王举着强光手电，小心翼翼地往里钻。林默跟在他身后，脚步声在空荡荡的仓库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
“这地方……以前是干啥的？” 小王咽了口唾沫，“看着阴森森的。”

林默没搭理他，自顾自地翻看着散落在地上的杂物。灰尘在他手电光柱里飞舞，像是一群张牙舞爪的小怪物。“不清楚，听说是几年前企业改制，倒闭了。”

正说着，手电光扫到角落里一个东西，小王“嚯”一声叫了出来。

“林队你看！这是什么！”

林默走过去，借着手电光打量。是个破旧的皮夹子，边缘磨损得厉害，像是被经常摩擦。他小心翼翼地拿起来，翻开，里面只有几张皱巴巴的旧发票和一张褪色的照片。

照片上是两个年轻男人，搂在一起，笑得挺开心。左边那个头发有点乱，穿着浅蓝色衬衫，看着挺精神；右边那个有些清瘦，穿着深色T恤，脸上有几颗青春痘。

“这……” 小王凑过来看了一眼，吞了吞口水，“这照片……谁的照片啊？”

林默眉头皱了起来，照片上的年轻男人，眉眼轮廓有点熟悉，似乎在哪见过。他仔细翻看皮夹子里的东西，在一张几乎要烂掉的缴费单上，看到了两个字——“周明”。

“周明……” 林默重复了一遍，这个名字有点耳熟，像是案件卷宗里出现过，但又不太确定。

他拿出手机，翻了翻之前的案卷资料。周明，男，二十六岁，无业游民，有盗窃前科，案发前最后一次见到他，是在旧工厂附近。

“小王，” 林默把皮夹子和小王一起翻出来，“你看看照片上左边那个，像不像卷宗里那个周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