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？是不是又接到学校老师的电话？”我条件反射般地问。上辈子，我和岳母天天因为小女儿 unauthorized absence 的屁事吵架，这电话我欠她老人家一个十万字检讨书。

岳母在那头吸了吸鼻子：“不是，也不是小女的事……是阿浩，你赶紧回来看看吧，你爸……你爸出了点事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问：“爸？我爸怎么了？严不严重？”

岳母的哭声又大了几分：“你爸他……他刚才在家里的时候，突然就……”后面的话她实在说不下去，一阵哽咽。

我顿时头皮发麻。我爸是那个叱咤商界几十年，连竞争对手都忌惮三分的大佬，怎么可能出现这种状况？难道是昨晚应酬喝多了？不对啊，他应酬是带着保镖的，怎么可能会……

“妈！您说清楚！爸到底怎么了？严不严重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，可手心已经全是汗，连手机都拿不稳了。

岳母深吸一口气，像是豁出去了：“你爸 он припадок 了，现在医院里抢救，医生说……说不乐观。”

抢救？不乐观？这两个词砸下来，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。我父亲啊，那个在我印象里永远挺着腰板，永远雷厉风行，几乎没有个人情绪的中年男人，竟然会……

“妈！我马上回去！”我挂了电话，手忙脚乱地翻衣服。昨天加班到半夜，随便套了件衣服就睡了，现在什么都没带。匆忙抓起车钥匙，翻箱倒柜找šiady的奶粉，终于掏出个小瓶子。

昨晚车载电话响了好几次，是我妈打来的，问我晚上要不要回来吃饭，我胡乱应付说加班。现在我脑子里全是她温柔的声音，还有我爸暴怒的脸……如果我早点回去，是不是就能……

来不及了，疯跑出小区的时候，我狠狠捶了自己一拳。医院，我必须马上回医院。不知道我妈和妹妹怎么样了，他们现在肯定吓坏了。

医院里的气氛压抑得像灌了铅。我妈穿着白大褂，却一点不像个医生，眼圈红肿，不停地往病房外面张望。妹妹小雅缩在我妈身后，小脸煞白，握着个气球，手指都抠出了血痕。

看见我，我妈像是见到了救星，扑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，眼泪唰唰就掉下来了：“阿浩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