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小釆蹲在“废旧角”边上，像个拾荒的老道。她面前堆着半人高的破铜烂铁，有缺了腿的椅子脚，有裂了缝的锅盖，还有辆只剩骨架的旧自行车。风从她破旧的棉袄袖口钻进去，冻得她直跺脚。但她眼睛尖得很，那些破烂堆里，总藏着点不一样的东西。

今天运气不好，转了两圈，就捡到半截生锈的铁管子。她拿着铁管子戳戳点点，皱眉嘀咕：“怎么又是个没用的？连个完整的螺丝钉都找不到。”铁管子叮当响，火星子溅出来，烫了她手一下。她“嘶”地吸溜口冷气，嘴上骂了句：“该死的锈疙瘩！”

正骂着，草丛里一晃，有东西在地上爬。王小釆眼珠一转，蹑手蹑脚走过去。那东西半透明，像块糖纸做的甲虫，六条细腿一蹬一蹬的，还有两只绿豆大的复眼盯着她。它吱呀叫了两声，像在求饶。

王小釆伸手想抓，那虫子突然炸开，变成一撮银灰色的羽毛，飘飘忽忽飞走了。她瞪眼：“嘿！搞什么飞机！”羽毛落在她鼻尖，痒痒的。她伸手想扇开，手一碰羽毛，毛团就化在指缝里，留下一股子青草香。

可能是这东西闹的，铁管子突然动了。她吓一哆嗦，抬头看那管子。管子歪歪扭扭地晃了晃，哐当一声，砸在地上，滚到一边去了。王小釆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破地方邪门，每次捡到奇怪的玩意儿，总有点怪事发生。

她不死心，蹲下去捡起管子，又戳了戳。刚才那虫子羽毛的香气还停留在空气里，让她有点迷糊。管子末端有个小豁口，旁边还沾着点黏糊糊的东西。她用袖子抹干净，凑近了闻。

一股铁锈味混着别的什么，说不清道不明。她用牙齿咬了咬豁口边缘，硬邦邦的，但那黏糊糊的东西好像……是糖？她舔了舔手指，有点咸，还有点发酸。
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哐当哐当的声音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坍塌。王小釆心里一紧，赶紧把铁管子往怀里揣。她骂骂咧咧：“什么破事……”说完，就蹿到草丛里，猫着腰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摸去。

那声音越来越近，是个废弃的残破城墙角落。城墙砖块七零八落，像被龙爪子抓过一样。王小釆摸到跟前，发现声音是从墙根下的一个破坑里传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