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雅放下咖啡杯，声音有点发干，像是被砂纸磨过，“林枫，你……有话直说。”

林枫扯了扯嘴角，那笑意比哭还难看，“什么话直说？雅雅，我们之间，还有什么直说的必要？”

她心里咯噔一下，像有什么东西猛地沉到了谷底。她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都蹦不出来。是啊，还有什么直说的必要？曾经的海誓山盟，如今连一句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
“我累了。”周雅率先打破沉默，声音很轻，却像针一样扎进林枫的心里，“我们……就这样结束吧。”

林枫的目光沉了下来，像是一头被困住的野兽，危险得让人不敢直视。“结束？”他低声重复，一字一句，像是在咀嚼这三个字，“你确定？”

周雅没有回答，只是默默地站起身，收拾自己的东西。她的动作很慢，每拿起一件东西，都像是在割自己的心头肉。她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，就是在这间咖啡馆。那时候，他笑得像春日暖阳，说她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喜欢的女孩。而她，彻底沦陷了。

包被她塞得鼓鼓囊囊，她才想起，里面还装着那枚他送她的戒指。她下意识地摩挲着，冰冷的触感让她清醒了几分。她转过头，对上林枫的目光，里面翻涌的情绪复杂难明。

“林枫，”她声音带着一丝颤抖，“我送你的那盆绿植，你还活着吗？”

林枫的眼神黯淡了几分，他缓缓开口，“嗯，还活着。”

周雅嘴角勾起一抹苦笑，“你从来都没想过，它会死吗？”

这句话像是一把刀，插进林枫的心口。他猛地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，却始终没有说出那句道歉。

周雅不再看他，转身离开，每一步都像是在踩在针尖上。她一路走到底，才发现自己忘了拿钱包。她回过头，看到林枫还站在原地，身影在夕阳下拉得老长。

“我走了。”她喊了一声，声音消失在风中。

林枫没有动，也没有说话。周雅以为他会追出来，会挽留，会解释。可是并没有。她叹了口气，心里那点最后一丝奢望，也彻底破灭了。

那晚，周雅做了个梦。梦里，她回到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午后。阳光正好，微风和煦，他笑着对她说，喜欢她。她笑着回应，说，她也喜欢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