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雅下意识拨了拨桌上那杯已经凉掉的咖啡，指尖触碰到冰凉的杯壁，心里那点莫名的慌乱就更清晰了一截。她抬眼，对上林枫的目光，还是一样那种让她看不懂的审视，看得她耳根子都有些发烫。空气黏糊糊的，像夏天没开空调的屋子，闷得人喘不过气。

“周雅，”林枫忽然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像小锤子似的砸在周雅心头上，“有件事，我想跟你说。”

周雅心里咯噔一下，像有小鹿撞来撞去。什么事？她看着他，眼神努力保持平静，没说话。

“我……我最近在考虑，可能……”林枫咬了咬嘴唇，似乎很艰难才把话说出来，“可能要去国外待一段时间。”

周雅没想到会是这个，心里那点悬着的石头刚放下，又提了起来。国外？什么时候的事？她没问，只是静静听着。林枫的犹豫她懂，毕竟他们关系一直就没挑明过，像根游丝，飘着，也没人敢伸手去拽。

“可能是工作，也可能……”林枫看向窗外，城市的霓虹灯光在玻璃上晃动，“嗯，总之，时间可能比较长。”

周雅看着他侧脸的轮廓，那点熟悉的线条在灯光下模糊不清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比如“你去吧，顺利点”，又或者“那……多保重”。话到嘴边，却卡在了喉咙里。她想起他眼神里的那种审视，想起最近他接的电话，想起他偶尔夜不归宿，那些蛛丝马迹她不是没注意到。

他该不会是……有了别人？这个念头像根针，扎得她疼。周雅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，慢慢把咖啡喝到杯底。

“我……没什么，你走吧。”她低声说，声音里有些发颤。她不想逼他，也不想让自己显得很可怜。

林枫转过身，看着她的眼睛，沉默了片刻。“周雅，”他忽然认真起来，“对不起。”

周雅猛地睁大眼睛：“你……什么对不起？”

“对不起，让你误会了。”林枫叹了口气，“我最近确实……遇到了点事，心情不太好。对你态度，你也看到了，很抱歉。”

周雅看着他的眼睛，那里面似乎有歉意，也有疲惫，但唯独没有她期待的那一丝温暖。她心里那点迟疑和乱麻瞬间散了，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，烟消云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