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诊室里灯火通明，空气里混杂着消毒水和各种说不清的药味。陆清澜刚处理完一个突发心梗的病人，衬衫袖口被血浸湿了一大片，他挥挥手，示意新来的实习生先把病人转移到抢救室，自己则趿拉着拖鞋，磨磨蹭蹭地朝护士站走去。

“哟，大忙人陆神医，刚下战场啊？”程知砚端着两杯咖啡，一杯是热的，一杯已经凉了半截，笑嘻嘻地出现在他身后。

陆清澜不满地回头瞪他：“程知砚！你能不能别总像幽灵一样突然出现？吓人！”他接过那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，眼睛亮了一下，“还知道给我带咖啡？”

“顺手，”程知砚歪着头，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，“看你忙得像陀螺转，怕你脱水。再说，这咖啡是我特调的，不加糖不加奶，原汁原味，够提神。”他顿了顿，又笑，“怎么样，味道还行吧？”

“还行个头，”陆清澜吸了一大口，眉头却舒展开来，“挺醇的，就是……咖啡因含量是不是有点过高？我这还没喝完，已经感觉心跳有点快了。”

“那是说明效果显著，”程知砚故作神秘地凑近他，压低声音，“我这可是用了最新研发的提神因子，保证你工作效率翻倍。怎么样，要不要试试？”

陆清澜看着他，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：“谁要试用啊？我这是急诊科，不是考研冲刺班。”

“话是这么说，”程知砚推了推眼镜，慢悠悠地，“但你的工作效率，在我们这儿，就是最好的‘考研冲刺’。”

陆清澜被他噎了一下，正想反驳，急诊室的广播突然响起：“楼下儿科急诊，一名两岁幼儿高烧不退，急需床位，谁来接手？”

陆清澜脸色微变，立刻转身：“儿科会诊，我去看看。”

程知砚一把拉住他：“等等我！这种小场面，我一个人就能搞定。”

陆清澜一把甩开他的手：“你一个心内科的，凑什么热闹？”

“我熟儿科啊，”程知砚理直气壮，“上次你带我去查房，我印象深刻的几个病案，我都记得清清楚楚。再说了， 就算你忙不过来，我也帮得上忙，不是吗？”他凑近他，眼神认真，“陆清澜，别总一个人扛所有事，有时候，需要帮忙的是我，又不是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