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清澜揉着眉心，第N次觉得这该死的急诊室压根就不是给人看病的，是专门用来练铁头功的地方。后脑勺又挨了一下，这次是个喝醉了酒的老大爷，估计是分不清东南西北，把他当成了路标。

“哎哟我去，你这脑袋是铁打的吗？”陆清澜龇牙咧嘴地甩了甩头，镜片差点没崩了。旁边的小护士小孟吓得一激灵，赶紧凑过来，“陆医生，没事吧？”

“没事，小伤。”陆清澜摆摆手，刚想抬腿走人，就听见旁边呼救声又起，还带着点含混不清的撒娇意味。他皱了皱眉，顺着声音看过去，嚯，这谁家的大姑娘，穿着崭新的白大褂，领带歪得能当选择题，正因为找不着药柜而一个小脸通红。

“程知砚，你能不能帮个忙啊，我这脑子……”那姑娘气得跺脚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却又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倔强。陆清澜嘴角抽了抽，这名字听着就文绉绉的，人看着也不像傻白甜。他凑近了点，闻到一股淡淡的……桂花香？这医院里还有这种排面的？

“找不着？”陆清澜挑眉。

“嗯！”姑娘用力点头，小手比划着，“那个，青霉素，我要开个瓶，可是……”

陆清澜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，好家伙，那排药柜跟迷宫似的，别说病人，他这天天在这转悠的也经常迷路。他突然觉得有点好笑，这人看着挺冲，怎么动作还这么小手小脚的。

程知砚被他盯得有点不自在，小脸更红了，耳根子都像染了血。“陆……陆医生，你都用不着了，你自己先走。”

“我不是这刚来？”陆清澜挑眉。

“对，对，你早走早回病房写论文。”程知砚赶紧点头，心里却有点慌，这陆清澜看着好凶啊，但好像……又没生气？她偷偷打量着他，发现他虽然一脸嫌弃，但眼角似乎有那么一点点……无奈？

“行，那我走了，你慢慢找。”陆清澜转身，没走两步又折了回来，“哎，我说。”

程知砚猛地抬起头，小手紧张地攥着衣角。

“药柜东边第二个抽屉，青霉素。”陆清澜语气平淡，甚至还有点不耐烦，说完就走了。

程知砚愣在原地，好半天才反应过来。东边第二个抽屉……她这就去看，果然，唰啦拉开抽屉，一个标签清晰的大白瓶子赫然在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