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甩了甩有点发麻的脖子，脖颈处传来几根骨头错位的轻微咔咔声。他喘着粗气，看着眼前三个吊儿郎当的少年，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哥几个，刚才……刚才我是在练气功呢，练着练着走神了，嘿嘿。”

那三个少年先是一愣，随即爆发出哄笑声。为首那个叫王虎的， summarize 彪子，咧着嘴骂道：“少他娘的在这装蒜！刚才谁他妈的挨了一棍子还跟狗一样趴地上装的挺像啊？我叫王虎，你记住了，以后少上我们青牛帮的地盘，不然打断你腿！”

另一个瘦高的叫赵亮，伸手指了指林凡的鼻子：“还有你，刚才眼睛挺高的啊，以为自己是个人物呢？老子叫赵亮，咱们东边那几个铺子的差事，以后听咱们的。”

最角落那个梳着_slash_头型的小子，嘴皮子更利索，上下牙一咬一个坑：“我叫孙雷，你小子以后要是被欺负了，就喊我孙哥。不过我看你这怂样，基本碰不上这种好事儿。”

林凡脸上挤出的笑更难看了，他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嗓子眼儿都干得冒烟。他看着那几人嚣张的嘴脸，又看了看自己破破烂烂的衣衫，里面那件洗得发白的土布小褂都被打出了好几处破洞。手指缝里还有暗红色的血迹，那是刚才被打掉两颗门牙留下的。

“我……我错了。”林凡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我……我只是个……” 他后面的话被王虎不耐烦地打断：“少废话！给老子拿钱来，不然就滚蛋！”

赵亮和孙雷也跟着起哄，一人一边掏出几文钱塞到林凡手里，林凡哆哆嗦嗦地接住，那几张薄薄的铜钱在他手里轻飘飘的，像几片落叶。三个少年看林凡这副怂样，觉得更有趣了，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
林凡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，捡起地上的半截断棍，倚在一块破石碑后面，慢慢把被打掉的两颗门牙捡起来，放在手心。那两颗牙齿又白又硬，只是边缘已经被打裂了，上面还沾着血迹。

他拿起牙齿，对着残阳咬了咬牙，牙齿“咔嚓”一声被他咬碎，齿缝里冒出的血，滴在青石板上。林凡盯着那几滴血，突然感觉眼前一花，脑子里仿佛有人轻轻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