郝仁把那块救命的饼子啃得干干净净，指节咔吧咔吧地捻着骨头渣子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今儿这架打得，真是够呛。一群毛脸雷公嘴的家伙，愣是把他这条老命晃悠得七上八下的。要不是他那身破烂皮囊本身就不值钱，早叫人揍成猪头了。

他靠在一块大石头上喘气，石头缝里渗出点儿湿漉漉的苔藓，黏糊糊的，挺恶心。但这鬼地方连棵能啃的树苗都见不着，黏糊糊的苔藓总比饿死强点。郝仁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苦涩的滋味往喉咙里钻，他咂咂嘴，嘿，真活该。

打斗的痕迹还没完全抹去。地上坑坑洼洼的，有的深坑里黑糊糊的像是人粪，恶臭扑鼻。郝仁皱了皱鼻子，赶紧后撤半步，假装在找找有没有什么趁手的玩意儿——其实就是不想多闻这恶臭。一群穷凶极恶的混蛋，连个像样的东西都不留下，就知道烧杀抢掠，真是没劲。

“妈的，这帮孙子……”郝仁小声骂了一句，心里翻腾着窝火。他想起娘临走前塞给他的那点家当，现在看来，连塞牙缝都不够。别说修仙了，怕是连顿饱饭都混不下去。

郝仁叹了口气，盘腿坐在石头上开始打坐。他也没啥高深的修为，顶多是会点粗浅的吐纳之术，算是混口饭吃的门道。按理说，现在这种伤筋动骨的时候，应该赶紧回城里躺平 waiting to heal 躺平才是。可他心里总觉得不踏实。

今儿这架打得太奇怪了。明明是自个儿挑头的，可打完一看，那帮人居然没抢他啥。一般这种时候，不抢他东西就不错了，居然还留了这么个恶臭的现场？郝仁越想越不对劲。

他甩了甩头，试图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赶走。刚才那块饼子显然是被人下了料，不然以他的饭量，早饿得跑不动道了。可那饼子吃下去，除了撑，好像还多了些别的东西。就像现在，脑袋里像蒙了层雾，看东西都有些发晕。

郝仁定了定神，开始仔细回想刚才的战斗。他记得自己挨的那几拳，记得那些仇人的长相，甚至能记住他们说话的语气。可一些关键的细节，比如他们为什么群殴一个他并不认识的凡人，又为什么要抢他脚下那块烂石头……这些记忆就变得模糊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