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似的往张凡脸上抽，他哆哆嗦嗦掏出件破棉袄裹了裹，依然挡不住那股子阴冷。手机还丢在桌上，屏幕亮着，催债的短信一条接一条往上蹦，看得他心里直发堵。

“要死了，再不还钱连裤衩都要被扒了。”张凡哀嚎一声，猛地一拍大腿，心想不能忍了，拼了！

他摸出身上仅剩的三十块钱，颤巍巍地走到门口，刚想敲门，就听见旁边巷子里传来一阵嘈杂声。几只狗在打架，吠叫声、吼叫声响成一片。张凡皱皱眉，心想管他呢，有钱要紧。

他刚凑近门边，准备踹下去，脑子里突然“嗡”的一声，仿佛多装了个收音机。

“呵呵，这么穷酸还敢放高利贷，真是可笑。”

“要不是看他还有点利用价值，老子早让你消失。”

“那个女人……就把他当枪使，真是拿狗当人看……”

张凡一愣，使劲晃了晃头，这声音哪儿来的？他四处张望，巷子里黑漆漆的，就他一个人。

“幻觉？喝凉水都塞牙了？”他嘀咕着，正准备关门走人，那声音又响起来了。

“废物，连个女人都搞不定，养你有什么用？”

“下次再敢耍花样，直接扔进河里喂鱼！”

张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……怎么这么熟悉？像是电视里演的霸道总裁骂小三的调调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试探着喊了一声：“谁？！”

话音刚落，巷子里传来几声冷笑，紧接着就是几道黑影从暗处摸了出来。

“哟，还敢装死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上前一步，手里的弹簧刀晃了晃，“上次扔给你的那三十块，现在加倍还！”

张凡心头一沉，他认得这人，是“刀疤王”手下一个小弟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害怕：“我……我没钱……”

“没钱？”刀疤王的小弟冷笑一声，“那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‘废’物！”

说着，他就要上前动手。就在这时，张凡脑子里那奇怪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
“哼，不自量力……”

“教训你一下，要不要死了都不知道……”

张凡一愣，抬头看向刀疤王的小弟，突然发现那人走路都摇摇晃晃的，好像腿不太利索。

“你怎么了？”张凡疑惑地问道。

刀疤王的小弟一愣，随即勃然大怒：“你他妈找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