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依然灌了一大口矿泉水，拧着瓶盖的手指微微收紧。街角画廊门口站着的那个男人，实在有点碍眼。

他叫徐子骞，自己画廊老板。名头在外，出手更是阔绰，就是那张脸，冷得跟块千年玄冰似的，连阳光都觉得他碍事。

“啧，”宋依然撇撇嘴，把水壶往地上一顿，速写本随手支在腿上。画板上刚勾勒好的街景，被一阵风吹得差点掀翻。她手忙脚乱去扶，结果手腕一麻，墨水晕了一大片。

“谢了。”

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宋依然抬头，正好撞进徐子骞锐利的目光里。他手里还端着水和画板，指尖不着痕迹地擦了擦上面的污渍。

一股火气“噌”地就冲上来了。她是谁啊？大老板？来这儿跟个小画家讲谢？宋依然哼了一声，没说话，低头继续画。

徐子骞看着她皱着眉头的侧脸，嘴角几不可查地收紧。画倒是画得有几分意思，线条利落，带着一股子犟劲儿。可惜人不行。

他转身往画廊里走，脚步声在青石板路上敲得清晰。宋依然握着炭笔的手紧了紧，心里骂骂咧咧。什么大老板，看着就不好惹。

徐子骞在展厅里转了两圈，没找到想看的那幅装饰画。他走到展台后面，拿起一幅临摹的《清明上河图》仔细看。那浓重的墨色，歪歪扭扭的屋檐，怎么看都像幼儿园大班的作品。

“徐总？” 一个穿着旗袍的服务员小心翼翼地上前，“您要的画……”

徐子骞没理她，目光落回画上，忽然“嗤”笑一声。那笑容又冷又腻，像毒蛇吐信。

“宋依然。” 他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像炸雷一样把服务员吓得一哆嗦。

服务员愣在原地：“啊？您……您认识宋小姐？”

徐子骞没回答，反而走到一幅风景画前。那画是昨天下单的，本该今天送来，结果被宋依然拖延了半天。他拿起笔，在画框上重重一点。

“东西尽快送到。” 他甩下这句话，转身就走。

服务员对视一眼，赶紧小跑着去仓库。徐子骞走出画廊时，正好看见宋依然蹲在墙角补画。她zk垂着，左手揉着发红的手腕，像一只受伤的兔子。

徐子骞停下脚步，看着她被蚊子叮了包，手臂上红点点点。他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，不知为何，想起什么，嘴角又勾起那抹恶劣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