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“叮”一声，宋依然看着那条回复，嘴角抽了抽。合着人家压根没问她在干嘛，就是随口应一下。她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扔到一边。反正每次联系，都跟和一个没感情的机器人打交道似的。

正烦着呢，画板上的颜料突然啪叽一声掉下来，蹭了她一身。宋依然皱着眉去擦，结果越擦越脏，最后干脆抓起画笔，对着那团狼藉一阵乱涂。画布上原本还算顺眼的风景，立刻变成了一个个抽象的色块。

“气死我了。”她把画笔往桌子上一摔，声音有点大。这破画不画了，非得掉颜色。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脑子里突然蹦出个念头：“要不，去新开的咖啡馆坐坐？”

说干就干，她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走。街边风挺大，吹得她发梢都在飘。她缩了缩脖子，晃晃悠悠地拐进条小巷子，果然看到了挂着招牌的咖啡馆。

推门进去，店里人不多，暖气开得挺足。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要了杯热拿铁。咖啡端上来的时候，她吸了吸鼻子，暖烘烘的香味让她心情稍微好点了。

刚喝了两口，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：“坐这里？”

宋依然抬头，看到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站在桌边，手里拿着个公文包。他脸色看起来不太好，眉头拧得死死的。她脑子一转，认出了他：“你是……徐总？”

男人“嗯”了一声，没看她，自顾自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。“喝什么？”他问，目光落在她的咖啡杯上。

“热拿铁。”宋依然老实回答。

男人点点头，指了指自己的杯子：“给我来杯黑咖啡，不加糖，不加奶。”

店员应声去了。男人这才抬眼看了她一下，眼神冷得像要结冰。“怎么，又来躲我？”他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。

宋依然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完蛋。她清了清嗓子，试图找补：“没……不是的，我就是路过，偶然看到这家店，就进来看看。”她觉得自己这理由挺拙劣，但总比直接承认躲着他强吧。

男人看着她，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冷哼一声：“宋画家。上次说的画，什么时候交？”

这次轮到宋依然哑火了。她扒拉着杯子，小声说：“那个……我还没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