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宋依然盯着画布上那团狼狈的颜料渍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了，颜料瓶不是被打翻就是被人碰倒，每次都刚好砸在她刚画好的部分。

“搞什么啊！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伸手想擦掉衣服上的颜料，结果越擦越多，白 T 恤上现在是一道一道丑陋的色块，活像块调色盘。

画室门被推开，徐子骞走了进来。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径直走到画架前，没说话，就那样看着她的画。

宋依然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挺直了腰板。虽然知道他每次来都是看画，但看他这眼神，总觉得不像单纯欣赏。

“画得不错。”徐子骞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眼神里的审视似乎比平时重了点。

“嗯。”宋依然应了一声，没好气地抬眼看向他，就想问他是不是故意弄脏她的画室。

结果对上眼，徐子骞忽然挑了挑眉，目光落在她胸前的那团颜料渍上。“你这是……跟谁打架了？”

宋依然气得差点跳起来。她指了指地上滚落的颜料瓶，“你来的正好，帮你看看这瓶子是不是被 spirits 附体了，见谁打谁！”

徐子骞走近几步，弯腰看了看地上的颜料瓶，又看了看她脏兮兮的T恤，“spirits？我看是有人不小心吧。”

“我‘不小心’？”宋依然指着自己，又指了指那个瓶子，“它自己长脚跑过来的？”

“不是自己长脚。”徐子骞蹲下身，伸手拿起那个几乎空了的颜料瓶，“是被人扔过来的。”

“……你跟踪我？”宋依然瞪大眼睛，感觉手脚冰凉。她这固执脾气，就是看不得别人使唤她，刚才根本没注意到徐子骞来了。

徐子骞没承认，也没否认，看着她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，嘴角似乎微微动了动。“颜料挺贵的，下次别浪费了。”

“谁浪费了？这是创作！”宋依然立刻挺起脖子，“我画画的时候不想被打扰！”

“我知道。”徐子骞站起身，把文件放在画架旁，“我只是提醒你。”

“提醒？你连问我一声都不愿吗？”宋依然撅着嘴，眼睛红红的，“每次跟你说话都像在应付我，合着我这条命在你眼里还不如几瓶颜料？”

徐子骞看着她通红的眼眶，心里莫名有点烦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