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玉菡刚把那只滚烫的汤碗塞进泔水桶，只听“哐当”一声，旁边守着的一个小太监吓了一跳，差点没把手里的抹布掉地上。他怯生生地叫了声：“姑娘……”

李玉菡立刻弯腰，捡起抹布擦了擦手，脸上笑嘻嘻地说：“没事没事，小师傅，就是手滑了。”她心里却在骂：妈的，这破皇宫连个倒水的都这么磨叽。

那小太监还不上不下地站在原地，李玉菡没工夫跟 him 沟通，转身就往御膳房里走。刚进门口，就闻到一股一股的香气，不是那种齁甜齁甜的甜点味，而是带着各种食材原味的烟火气。

“小师傅，你闻这味儿，知道后厨专门伺候贵妃那边的是谁手艺不？”她故意拉着他问。

小太监一愣，随即得意地说：“回姑娘，自然是陈师傅他手艺高超，每天都变着花样呢。”

“放屁！”李玉菡嗤笑一声，“就那点道行，还变花样？我瞅着他整天不是在打盹就是在跟灶王爷聊天呢。”她走到一个水槽边，拿起旁边刚洗好的青菜在水龙头下面冲，哗啦啦的水声掩盖了她说话的声音。

小太监被她那句“灶王爷聊天”说乐了，忍不住噗嗤笑出声：“姑娘，您可别捧杀陈师傅了，他那手艺，在后厨是垫底儿的。”

“哦？垫底儿？”李玉菡挑眉，“那您说说，什么叫垫底儿？”

“嗯……”小太监想了想，“就是那个，蒸的馒头老夹生，炸的菜肴老糊边，要不就跟您刚才似的，烫着人自己倒霉。”

李玉菡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蹲下身子往水槽里扔青菜：“瞧瞧，就你聪明，还知道我烫着了？对了，你 kể我个事儿，后厨的小张想跟我说句话，人呢？”

小太监挠了挠头：“回姑娘，小张……他好像跟管事吵架，被赶到外面劈柴去了。”

“哦。”李玉菡哼了一声，“告诉他，我手头忙，回头给他三锅炒肉。”

“诶！那可真是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别啰嗦了，赶紧干活去。”李玉菡从水槽里站起来，拍拍手上的水珠，转身就往灶台走去。她今天算是见识到，这御膳房虽说是皇家厨房，可也没那么好混，尤其是想出人头地，比哪叫花子都不容易。

刚走到灶台这边，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抱怨声：“哎呀，我的腰……这木头凳子又硬又高，坐着都不得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