彩荷吓得脸都白了，声音抖得像帕子抽风，“三小姐，求求您高抬贵手……您就饶了我吧！”她说着，眼泪就吧嗒吧嗒往下掉，撞得桌面噼啪响。

冷月歌慢悠悠放下茶杯，淡金色的喜帕衬得她半边脸格外白。她没说话，手却不由自主摸了摸腰间那个小小的锦囊，指尖传来一丝微凉的触感。“饶了你？怎么饶？”她声音轻飘飘的，却像裹了冰碴子。

彩荷瞅瞅她，又瞅瞅门口侍女，吓得直哆嗦，“我……我知错了，再也不敢了……”她话一说完，就看见冷月歌唇角那抹刚浮起来又掐下去的笑意，头皮一阵发麻。

“知错？”冷月歌走近一步，“彩荷，咱们府里是什么地方？可不是你这种脚不沾地的雀儿能随便乱窜的。怎么，是嫌脸上的褶子不够深，还是哭花了脸上的胭脂？”

“不不不，没有没有！”彩荷慌忙摆手，眼泪却流得更凶了，“是、是小人糊涂，冲撞了三小姐……”

“哼，冲撞？”冷月歌嗤笑一声，“来回折腾一场，就为了个金手指头？这手艺，倒是可以拿去摆上台面。”她说着，目光闪烁，似乎在打什么主意。

彩荷吓得快要哭晕过去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，“三、三小姐教训的是，我、我这就滚……”

冷月歌看着她狼狈的背影，指尖轻轻点了点锦囊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她转身时，恰好撞进一道视线。

夜色朦胧，门口阴影里立着一个身影。冷月歌挑眉，目光落在来人腰间那块半旧的青玉佩上——是她那对便宜夫君，沈修安的。怎么来了？

沈修安似乎没看见她，自顾自走到角落，将一个一人高的黑影放出。那黑影无声无息落在墙头，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夜色里。直到身影彻底不见，沈修安才转过身，目光落在冷月歌身上。

他脸色有些苍白，眼神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“这么晚了，还不歇息？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“睡不着，出来吹风。”冷月歌淡淡道，避开了他的目光，径直朝着院中那棵老槐树走去，“沈大人，您来也晚了。我娘那边，怕是已经睡了。”

沈修安沉默着，半晌才道：“回去吧，夜深露重。”

“嗯。”冷月歌干脆站定，背对着他，声音冷淡得像块冰，“您先回吧，我等下自己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