彩荷瘫坐在地上，哭得像条丧家之犬，眼泪把地面都打湿了一小片。她手脚并用地磕头，嘴里念叨着“饶命，大小姐饶命”，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，发不出完整的句子。那哭声聒噪得让人心烦，冷月歌甚至觉得有点聒噪，但又不能全当空气听。

她慢悠悠地踱到彩荷跟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那笑看得彩荷心里发毛，像是秃鹫看到了活食，张牙舞爪却抓不住。

“饶了你？”冷月歌右手轻轻抬起彩荷的下巴，让她直视着自己的眼睛，“昨儿个你往我姐姐的茶里加了什么，自己心里没数？”她说话很慢，每个字都像磨出来似的，磨得人心里发痒。彩荷吓得脸都白了，连连摆手，篮子都哆嗦得不行。

冷月歌没理会她的挣扎，继续慢悠悠地问：“是乌头还是闹王丸？”

彩荷眼睛猛地瞪大，瞳孔收缩，像是听到了什么世界未末日的话。她疯狂摇头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不是不是……我不是故意的，是……是李嬷嬷让我的！”

李嬷嬷？冷月歌挑了挑眉，她记得这位李嬷嬷，侯府的老用人，平时看着挺和气，没想到是个阴沟里翻船的主。她这声“让我的”，说得可含糊了。

冷月歌本来想直接让彩荷跪着给云娘儿道歉，可话到嘴边又转了。她觉得有些事情，不搞清楚根由，下次还会出错。尤其是这种往人茶里下药的事，不能就这么算了。

“哦？”冷月歌轻轻敲了敲手指，“李嬷嬷让的？”她停顿了一下，看着彩荷那张惨白的脸，“昨儿个她是不是也帮你收拾了那件新衣服？”

彩荷一愣，下意识地点头。冷月歌笑了，那笑容有点邪气。彩荷觉得毛骨悚然，她好像踩到什么东西尖上了。

冷月歌没有再多问，她挥挥手，旁边的小丫鬟立刻上前扶起彩荷，冷月歌示意她去祠堂反省。彩荷像个木偶似的被拖走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，“大小姐饶命……”

冷月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，这才转身往里走。她路过云娘儿的房间，从门缝里看了一眼，云娘儿正靠在榻上，脸色虽然还有点白，但已经没什么大碍了。

冷月歌本想过去，可脚步却顿住了。她想起一件事，前两天太子来府上，好像挺关注云娘儿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