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阿强，这月账号又 temu 了，下个月房租你打算怎么缴？" 老板老王递过来那张皱巴巴的账单，语气里的不耐烦像针尖一样扎在阿强心上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敲，盯着电脑右下角的时间。下午五点四十五分，距离下个月的发薪日还有十五天。

李娜的电话准时在第五十七秒响起，提示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。阿强深吸一口气，按下了接听键。

"阿强？怎么不接我电话？" 李娜的声音透着不易察觉的委屈，"我刚从我妈那儿过来，她说她最近买了新包，让我找你参谋参谋..."

包里的世界那么精彩，阿强当然知道。他想起上个月陪李娜逛街，看着她试一件又一件名牌包时，眼睛里闪烁的光芒。那一刻他心里发烫，可摸摸口袋里冷冰冰的钢镚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他只能用力点头："好，我一会儿过去帮你挑。"

挂了电话，阿强把账单拍在桌上，老王的脸瞬间拉得更长。他没再说什么，默默起身收拾东西，心里像压了块巨石。出租车窗外，霓虹灯把街道照得五光十色，阿强摸出手机，翻到李娜朋友圈里那串长长的购物清单。最新的一条更新了新包照片，下面是一排空心心。

他苦笑一声，把手机屏幕朝下放进口袋。奋斗，这TM的才刚刚开始呢。

晚上九点，阿强坐在出租屋里啃着馒头看电脑。屏幕上是招聘网站上一堆他要投递的简历，手指悬在键盘上迟迟落下。他手心全是汗，想起李娜今天还在抱怨他不够浪漫，说和他在一起总是灰扑扑的。是啊，灰扑扑的，哪像那些朋友圈里的男人，开着宝马带她去米其林餐厅。

突然，屏幕右下角弹出一条未读消息。发来的是李娜，内容很简单："阿强，你是不是又没钱了？我又不是要你买包，就是想找个伴儿。"

阿强盯着那行字，眼泪唰地就下来了。他不是没钱，他只是输不起啊！他输不起李娜看不上他这副穷酸样，输不起连给她买一件普通T恤都要犹豫半天，输不起这份沉甸甸的喜欢换不来她眼底的一丝欣赏。

手机没电关机了，屋里一片漆黑。阿强蜷缩在床上，把脸埋在枕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