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瑶蹲在宿舍楼下，看那棵老梧桐树掉叶子。金黄的叶子打着旋儿往下掉，风一吹，树影晃得人心慌。树底下铺着张报纸，她捡起一片叶子，叶脉还清晰着呢，就是薄了点。下午没课，她溜达出来。想着去找沈先生，可脚步慢得跟刚从沼泽地爬出来似的。

真是的，这都毕业多久了，怎么还跟丢了魂似的。阿瑶自己都觉得好笑，可心里就是闷得慌。手里攥着那片叶子，指尖抠得发疼，叶子的凉意顺着皮肤钻进脑子里，让她稍微清醒了点。

那天在图书馆，她说起沈先生。他坐在角落，背对着我，阳光正好落在他肩头，头发暖黄的。她盯着看了好久，后来发现他在看书，书页哗哗的，像是在跟世界说悄悄话。她走过去，放下她那本书，伸手敲了敲他的桌子：“沈先生，你的光芒太耀眼了，我看得有点走神。”

他回头，眼睛亮亮的，像藏了星星。“哦？阿瑶同学，又在发呆？”他声音低低的，带着笑。

那时候的她，觉得世界就是他，他一笑，其他都不重要了。现在想起来，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，可心里那个位置却空落落的。

“在想沈先生。”阿瑶没头没脑地道。

“想我什么？”沈先生走过来，在她身边蹲下，仰头看她。

阿瑶脸一红，小声说：“想你什么时候……”

没说下去。

沈先生笑了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：“想什么就说什么，我听着呢。”

一阵风吹过来，树叶又哗啦啦掉了几片。阿瑶看着沈先生，突然觉得他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。好多人不是处不处不WEI的，好多人不是爱不爱不爱的。她好像只是太执着了点。

沈先生好像看穿了她心思，伸手摸了摸她的脸，力道很轻。“别胡思乱想了，阿瑶。”

“沈先生，”阿瑶突然认真起来，“你说，人与人之间是不是都有一种缘分，那种躲也躲不掉的？”

沈先生沉默了一下，然后抬头看她，眼神很深。“阿瑶，我是谁？”

阿瑶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“你是沈先生啊。”

“那我是谁？”沈先生追问。

“你是……你啊。”阿瑶觉得他今天有点奇怪。

“我是……”沈先生顿了顿，嘴角勾着笑，“……阿瑶的沈先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