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扬还在那儿叭叭个不停，唾沫星子跟不要钱似的往阿瑶脸上甩，说什么“当初我就说，你图啥呢？沈一诺那种冷冰冰的学霸，能对你好？我看八成是图他家长是高官吧！” 阿瑶连眼角都懒得抬一下，筷子戳着碗里的面，一下一下慢悠悠地搅着，心里翻个白眼。这傻子，怎么就听不懂呢？

“你懂什么？那是人家有才华，有学识，不是你这种只会耍嘴皮子的人能比的。” 阿瑶终于抬起头，声音没什么情绪，但眼里那片梧桐叶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“张扬，你管好你自己吧，你的事我不管，沈一诺的事，更轮不着你管。”

“我管？我当然管！他是我哥们儿！阿瑶，你跟这种人瞎混，迟早吃亏！” 张扬梗着脖子，脸涨得通红，“我告诉你，你要是敢对不起他，我第一个饶不了你！”

阿瑶“哼”了一声，不再理他，自顾自低头吃面。面是有点硬，汤也淡了，但不知道为什么，吃着吃着，眼睛有点酸。想起大学时候，也是这样，张扬给她带早餐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，她有时候听得烦，就用筷子戳着包子皮，假装没听进去。那时候沈一诺就坐在旁边，安静得像块木头，偶尔伸手把掉在桌上的包子屑吹开一点。

“喂，阿瑶，你还想跟沈一诺挺多久？” 张扬见她不接话，又凑上来问。

阿瑶抬头，目光越过张扬，看向窗外。梧桐叶又黄了一片，在风里打着旋儿落下来。“不知道。”

“哎，你这人，是不是傻？” 张扬叹了口气，语气里带着点无奈。“喜欢就赶紧追啊，磨磨唧唧的，黄花菜都凉了！”

阿瑶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。她知道张扬这是真心为她好，可有些事，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清的。沈一诺那么好，是她的光，是她小时候就偷偷藏在心里的人。大学四年，她一直明里暗里地对他好，为他写情书，为他跑遍全城买他最爱吃的糖葫芦，就差没直接扑上去抱他了。可他总是冷冰冰的，跟个冰块似的，让她抓不住也摸不着。

毕业那年，她以为他们就这样了，也许会做普通朋友，也许……就彻底断了。没想到，他居然主动找到她，说想和她一起到大城市打拼。那时候她惊喜得不行，以为是自己做白日梦，还反复确认了好几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