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由检放下手中的茶碗，青瓷碗底对着桌面，“啪”一声脆响，把沈易之脸上的笑容拍淡了几分。殿内一时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的爆裂声。

“皇兄，您这是何意？”沈易之摸了摸鼻子，不情不愿地站起身，“臣是来……”

“来数钱？”朱由检没给他接话的机会，直接打断，“沈易之！朕的忍耐是有限度的。你明知道自己这‘好事’惹得朕心烦，还一个劲儿往枪口上撞？”他重重一拍御案，桌上的紫檀木雕云纹镇纸都被震得跳了一下。

沈易之嘴角抽了抽，讷讷道：“皇兄，您DECLAREНЕХВАТНОЦЕНный朕是过河拆桥。”

“过河拆桥？”朱由检眯起眼睛，“朕是看着那婚事不能废。你要是再敢……”他后面的话没说，但那眼神里的寒意，能把冻死人。“不过话说回来，你倒说说，你这‘数钱’数得欢，到底给宫里带来了什么？”

沈易之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在昏黄的烛光下格外晃眼：“回陛下，臣给宫里带来了……活气。”

“活气？”朱由检冷笑，“一群矫滴滴的宫女太监，被你那没正经营业的臭钱给带跑了？”

“哪有那么夸张，”沈易之摆手，“主要是给您和皇后脸上添了光彩。您想啊，前些日子宫里不是流行开茶馆吗？臣托人在御茶坊开了间铺子，专门给宫里刻字的茶壶、茶杯。您瞧瞧，这把刻着‘琴’字的紫砂壶，还是上好的宜兴青泥，宫里头就两把，一把您留着自己用，一把赏给了——”他顿了顿，“吴贵妃。这可是您的威仪啊，让您在宫里也倍儿有面子。”

朱由检这才接过沈易之递过来的茶壶，掂了掂分量，眉头舒展了些：“嗯，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。”他吹了吹壶嘴，抿了一口，点头，“就是这价格……”

“皇兄，您可别小家子气了。”沈易之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“这叫‘皇帝的烦恼，驸马的机遇’，懂不懂？您是天子，宫里宫外的事都得您操心。臣这帮闲人呢，空有一身闲钱和时间，总得做点正经事，不是？”

朱由检被他说得一阵无语，又好气又好笑：“你小子……”

“皇兄，您又来了。”沈易之赶紧打住话头，“前阵子京城流行吃‘肉饼’，臣就开了家肉饼铺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