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把篮球砸在水泥地上，声音脆得像碎玻璃。汗水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淌，浸湿了汗水衫的领口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，搅得他一阵烦躁。

“林峰，又输了？”

张伟举着一根烟，火星子在一闪一闪，嘴里吐出的烟圈儿像鬼画符一样在他面前绕了半圈。他斜倚在球场边的围栏上，军 Shine 的板球鞋后跟沾满了泥土，一看就是刚从场上下来。

“我靠，”林峰啐了口唾沫，盯着地上的皮球，“这帮人简直不讲理，连着三场运球直接被断，传球还老出错，换谁都得喂不熟。”

“不熟是吧？”张伟笑了一声，把烟磕灭在脚边，“谁让你选了这群拖油瓶当队友。”

林峰翻了个白眼：“什么叫拖油瓶？那是我高中篮球队的发起人，虽然实力……”

“实力摆在那儿，”张伟打断他，语气里的嘲讽藏不住，“胜率一万年没破过三成，上场比赛连个两分都没进过，你说他叫什么？予你篮球鞋！听清楚，予你，谐音‘与你’，寓意多深啊，懂不懂？”

林峰张了张嘴，最后还是把反驳的话咽回去了。张伟是他在大学里认识的朋友，也是他篮球场上为数不多能说上两句话的人。这人嘴巴毒，但心不坏，否则也不会跟着他一起在这种破球场上耗着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林峰踢了踢脚边的球，“说到底还不是怪我，太急躁。换我我肯定急。”

张伟瞥了他一眼：“急躁？我看你就是没练过，基本功太差。明明是初中水平，非得硬撑高中队，这不是找虐嘛。”

“切，”林峰不服气，“我三岁就开始打球了，哪轮得到你教？”

“是吗？”张伟挑眉，“那怎么连一个简单的背后传球都做不好？每次都是被断，被断，再被断，像不像小猫叼着鱼骨头玩？”

“你……”林峰正要反驳，手机响了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系里体育系的林教授发来的消息，问他下午有没有空，说有个篮球方面的比赛机会，可以让他试试。

林峰眼睛一亮，立刻回复道：“有空，谢谢林教授！”

挂了电话，他迫不及待地问张伟：“你说这个比赛，靠谱不？要是能进，我肯定能出人头地！”

张伟拨了拨耳朵，皱着眉想了想：“体育系的比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