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初，天气凉得猝不及防。陈默站在便利店门口，看着里面氤氲的热气模糊了货架上的零食包装，心里那点无处安放的烦躁也跟着有点晃晃悠悠。

刚才接到林薇电话，说晚上加班，让我别等她了。挂了电话，陈默摸出手机，习惯性地点开那个没加任何标识的对话框。不是林薇，也不是工作群，是另一个女人。对话框第一条消息是“今天天气不错”，配了个笑脸，是张小曼发的。

他嘴角抽了抽，没回。指尖在屏幕上停顿了几秒，最后还是点开了她朋友圈。最近几天全是爬山照片，配文都是些“心旷神怡”“脚踏实地”之类的。陈默关掉，把手机塞回兜里，叹了口气。

这算是分手后的正常反应吗？他跟张小曼分了三个月了。没有删除微信，也没有拉黑，就这么保持着一种尴尬的社交距离。微信里只有工作群和四个单独的联系人，张小曼是其中一个。

明明分得挺干净利落的，为什么还是这么别扭。陈默自嘲地笑了笑。可能他天生就是个优柔寡断的人吧。跟林薇在一起的时候，总觉得她精力旺盛得像打了鸡血，他们能聊一整个晚上，但总觉得隔着一层什么。分手后，他甚至觉得更清净了，直到他遇上张小曼。

张小曼是陈默大学同学周芸的室友。第一次见她，是在周芸生日聚会上。那时候陈默刚搬进新小区，一个人也不熟，周芸硬拉着他去参加。张小曼据说是那种典型的学霸系，安静，话少，但笑起来眼睛弯弯的。

那天她穿着白裙子，在角落看书。陈默本来只想喝两杯就走，路过她身边时，闻到一股淡淡的洗衣粉香味，还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。他顿了一下，脚步没停。

聚会结束，张小曼收拾东西准备走，陈默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。两人顺理成章成了朋友。陈默帮她修理过电脑，帮她改过论文，她则在他失恋后，默默地给他带了三天早餐。

感情这东西，有时候就是这么没道理。陈默想起他们在一起的时候。他占有欲强，总想知道她在哪，在干嘛，跟谁说话。张小曼就特别听话，他想去哪儿就去哪儿，他看什么书她就看什么书，甚至他熬夜打游戏，她就在旁边敷着面膜陪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