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走进面馆，一股混合着花椒和炭火的味儿扑面而来。赵阳正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看见她立刻招手。店里人不多，几个常客埋头吃面，老板娘擦着桌子，眼皮都快睁不开了。
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林薇坐下，对面馆环境皱了皱眉，“这地方……”

“正事要紧。”赵阳气得直瞪眼，“快说，你妈那边怎么样了？”

林薇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她妈最近总念叨赵阳，非说这小伙子人好，就是工作不稳定。上次见完面，她妈打电话说赵阳要跳槽，林薇还安慰了几句。没想到这都多久了，赵阳倒先找上门。

赵阳把手机往桌上一放，屏幕上是银行转账记录。“给你妈二十万，她那边……你看。”

林薇愣住。她知道家里经济紧张，但二十万不是小数目。“这……”

“别多想。”赵阳打断她，“我妈非要给她那帮姐妹买金镯子，我不给钱她就不停打电话。我正职刚丢了，这半年靠接私活糊口，家里又欠着高利贷，实在没办法。”

林薇想起赵阳上次说家里拆迁，以为他动了那笔钱。结果……这人心比她想象的更复杂。她低头吸溜面条，汤头确实不错，但吃不出味道。

“我妈说，你上次见我对你印象挺好，让我多照顾你……”赵阳的声音低了下去，“她知道我快撑不住了，就想用钱堵住嘴。我不是这个意思，只是……”

“只是什么？”

“觉得我们……走不下去了。”赵阳盯着桌角，手指抠着木头，“我借钱给她，你妈肯定觉得我对你好。他们会觉得我算计你。”

林薇扒拉碗里的面，突然觉得没食欲。赵阳走了，带着一身疲惫和二十万块的愧疚。她妈那边暂时没问题了，但她和赵阳之间，好像更焦灼了。

第二天她去菜市场，看见赵阳在帮一个老太太搬菜。老太太颤巍巍地递给他一个苹果，他接过去，擦了擦递回：“您慢点吃。”

林薇停住脚步，心里突然长出毛刺。赵阳不是那种会耍心机的人，他只是没底气。像她妈说的那样，没本事却对她好。

晚上回到家，她翻出和赵阳的聊天记录。有点荒。之前还说着要一起凑钱开个小店，现在却连见面都像见罪人。她妈挑拨离间的话又浮上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