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，刚把门口的风铃摘下来，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腻香味就钻进了鼻子里。

“这儿有糖？”他皱着眉打量四周，这个出租屋又小又乱，哪来的糖。

香味越来越浓，像是有东西在屋里乱窜，他握着进度条的手顿了顿，想起最近接的几个妖，心里直犯嘀咕。

“谁啊？报上名来！”李默走到客厅，一脚踹开门，只见一个毛茸茸的白色东西正趴在自己新买的电竞椅上，尾巴尖子一甩一甩的，正好扫到他刚买还没拆的薯片桶。

“哎呀！我的薯片！”李默一个箭步冲过去，那狐狸却扑腾一下跳起来，踩着椅背灵活地窜到了天花板上。

“嘿，小东西，你从哪儿冒出来的？”李默踮起脚尖往上看，差点把自己刚换的隐形眼镜撸下来，“你说！要钱没有，要势没有，就看你那小爪子能干啥！”

天花板一片漆黑，那狐狸倒是没动静。李默叹了口气，这是第几个被它这种小家伙困住的了。最近他手头紧，买的妖丹都卖不上价，只能靠捉只小妖换点润笔钱。

“要死不死的，知道我穷还上我屋来，是不是看我家椅子好坐，还是想抢我薯片？”李默越想越气，抄起一把桃木棍就往天花板捅，以为能捅下来个什么东西。

“喵呜~”一声，狐狸的惨叫划破夜空，紧接着就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李默捅了半天，捅出一个松动的吊灯，狐狸却不见踪影。

“跑！还敢跑？”李默咬牙切齿，可等他爬上梯子，发现狐狸已经不知去向了。

第二天早上，李默顶着黑眼圈去楼下买油条。刚走到街角，就看到昨晚那狐狸正蹲在电线杆上，一摇一摆地抖着毛，底下还跟着几个看热闹的市民。

“我说小妖，咱俩能约法三章吗？”李默走过去，咔咔就拍了两下大腿，“第一，不准再随便进我屋。第二，不准抢我吃的。第三，只要你不捣乱，我就……就放你一条生路！”

狐狸歪着头看他，尾巴尖子摇得更快了，嘴里还发出“吱吱呀呀”的声音，也不知道是学人说话还是单纯撒娇。

“哎哎哎，看你那小眼神，像是在说我是坏人似的？”李默好笑地揉了揉下巴，心里莫名软了一点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