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，像是被两根针在扎。他死死捂住脑袋，靠在冰冷的墓碑上大口喘气。那声音还在，就在他脑子里，软糯糯地撒娇，像只偷吃了蜜糖被抓包的小狐狸，摇着尾巴，尾巴尖还带着点无辜的颤悠。

“大哥哥……你看人家，也不是故意的嘛……就是太香了，忍不住……”声音的主人似乎还嫌不够，学着猫咪嗲嗲地“喵呜”了两声。

李默满头黑线。他堂堂一个捉妖师，拿在手里的是桃木剑，不是玩具捉虫网！可偏偏这个声音，邪门得很，明明上一秒还在硫磺味里狂吠，像头被激怒的恶狼，怎么一眨眼就变成了这副黏糊糊、让人心头发软的模样？

“滚！出来说话！”李默咬着牙，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他现在真是欲哭无泪，这狐妖是拿他当戏台子，还是当摇钱树了？刚把他骗到这个郊外没人烟的乱葬岗，现在又来这套？

“哎呀，大哥哥，你凶什么呀……”那声音委屈巴巴的，还带点颤音，“人家错了嘛，人家不该偷偷溜出来玩……都是因为你太厉害了，人家忍不住想……”

想什么？李默听得毛骨悚然。这家伙不会想把他炖汤喝了吧？虽然看起来人模狗样的，但这家伙能给他下妖术，潜入他脑子里说话，显然不是什么善茬。刚才那硫磺味不是作假，绝对是妖气！

就在李默警惕到极点，全身的妖气警惕后撤，随时准备动武的时候，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从他的臂弯里钻了出来。一只巴掌大小，雪白的狐狸，正用亮晶晶的眼睛瞅着他。

狐狸耳朵软软地耷拉着，尾巴尖不安地小幅度摆动着，身上的妖气……好像被收得差不多了？

“你……”李默一时语塞。这狐狸怎么突然出来了？而且……还这么小一只？刚才那甜腻的声音和气势汹汹的模样去哪儿了？

狐狸歪着脑袋，露出一副“你终于发现我啦”的表情，然后伸出粉嫩的小爪子，轻轻碰了碰他的下巴，动作小心翼翼又带着点试探。

“大哥哥，人家是良家……呃，良狐啊。”狐狸的声音没变，还是软糯糯的，但明显多了几分……小孩子的气？李默看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，里头确实没什么杀气，只有点小心翼翼的纯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