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刚把脑子里那股子骚动压下去点，鼻子里就飘来一股浓郁得能撞人的香味。这香味……挺熟悉？他皱着眉，尝试分辨，居然把它和以前跟师父抓到的某只老母鸡烧得那味道联系上了。

“林婉儿，你又在玩什么把戏？”李默闷声问，顺手摸出上次扔给她的干粮，准备再塞她嘴里试试。结果手刚伸出去，就看见堂屋灶台上站着的身影。

那狐狸精——林婉儿，正背对着他，戴着个洗得发白的白布手帕，手腕上系着根胡萝卜，手里颠勺颠得飞快。火光映着她毛茸茸的尾巴尖，一甩一甩的，随着颠勺的节奏晃啊晃的，尾巴尖上还沾了点糖霜似的玩意儿，在灯下亮晶晶的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。

林婉儿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转过身，露出一张红扑扑的小脸，眼睛弯成了月牙。“喏。”她手里举着个刚出锅的糖糯米糍粑，金黄油亮，还冒着腾腾热气。

李默：“……”

他看着那团白胖的糯米糍，又看了看林婉儿一脸无辜又带着点小得意（？）的样子，手指动了动，没好气地道：“半夜三更，你一个狐狸精，会做饭？”

“不是狐狸精啦，”林婉儿小爪子揪着衣领往上提了提，虽然衣服还是那件粗布道袍，但显得更紧实了些，“是林婉儿啦。而且，这是给你的。”她把糍粑往他面前一放，又补充道，“吃的。”

李默盯着那只糍粑，又看了看林婉儿亮晶晶的眼睛。那眼神……怎么瞅着像只偷吃了蜜糖的小狐狸？他想起昨晚她用爪子扒拉他衣角撒娇的样子，想起她赖在他怀里蹭的时候软乎乎的触感，还有……她翻他储物袋时那副“帮主忙”的可爱模样。

这老狐狸！想当年追着她跑的时候，她可是连个兔子都抓不住，现在倒好，不仅能悄无声息钻进他脑子里唠叨，还会做饭了？而且味道……居然不错。

李默没动，就那样看着她。林婉儿被他盯得有点不自在，小声嘀咕：“真不吃啊？”

“吃。”李默忽然开口，声音平淡。

林婉儿眼睛一亮：“真的？”

“嗯。”他微微颔首，拿起糍粑，确实放进了嘴里。

糯，甜，还带着点芝麻的香。不是那种硬邦邦的死甜，而是温温软软，甜到心里去的那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