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他妈的疯了吗？我盯着那块死寂的黑屏，喉咙里堵着块烧红的炭，又干又痒。手指在键盘上胡乱戳了两下，只有一片沉寂。这破游戏，搞什么飞机，卡成狗屎还不死。我猛地掀了桌子，椅子腿在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。

夜风吹得窗户纸“哗哗”响，像一帮妓子扯着嗓子喊客。我家这破院子，夏天苍蝇蚊子多得像下饺子，冬天阴冷得能冻死人。但要论胆子，我他妈比这院墙还厚。怎么着，还想吓唬我？做梦去吧！

我抄起旁边的板凳，抓起门边墙上挂着的旧雨伞，就往外冲。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条缝，外面黑得跟蹲大坑似的。风一吹，雨伞骨子就“咯吱”响，吓得我脖子后面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刚出这个门，就撞上了个硬邦邦的东西。

我吓了一跳，借着月光一看，好家伙，是一具人形麻袋！这谁啊？跟我这清心寡欲的闷棍？我蹲下去扯袋口，那玩意儿沉得要死。麻袋破了个口子，一股子难闻到熏死人的味儿，像是馊了的肉夹馍，又带点火药味儿。

我翻腾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勉强能看清。人没死，胸膛还有点起伏，但那脸……我的妈呀！别他妈吓我！那脸肿得跟猪头似的，两只眼珠子瞪得溜圆，眼角乌青一块紫一块，活像两条死鱼挂在那儿。嘴巴大张着，估计是死之前没闭上嘴。

这谁啊？哪个缺德玩意儿半夜弄这玩意儿来吓唬我？我试着掐人中，手一碰就缩回来，他妈的太凉了。我他妈今天算是遇到邪门事儿了，这破游戏搞这么逼真？我打了个哆嗦，后背冷飕飕的。

我又摸了摸腰间，好家伙，今天出门太急，忘了带那把水果刀。早知道，这熊玩意儿直接给它卸成肉块儿算了。我骂骂咧咧地想，脑子突然嗡的一声，这地方，我好像在哪里见过。

等等……昨天晚上打这破游戏的时候，不是有个任务是要去“烂尾楼”区调查线索吗？那破楼在城东头，三十年没人住，风声鹤唳的。当时我瞅着那建筑模型，他妈的跟眼前这破院子有七八分像！难道……我脑子里“嗡嗡”作响。

烂尾楼，就在我家斜对面的那片荒地。以前也是一栋楼，后来干一半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