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像个不要脸的混蛋，哗哗地砸在瓦砾堆上，溅起一片冰冷的泥浆。老王缩在废弃建筑的三角窗后面，用破损的塑料布裹紧了脖子，眼睛死死盯着外面坑坑洼洼的街道。

“这鬼天气，都半个月了，”他咕哝着，从怀里掏出个发黑的水壶，抿了一小口，“上面的人说，是宇宙风暴，把天给劈了个口子。扯淡都不带这样的。”水壶里剩下的水少得可怜，他咽下喉咙里的苦涩，又巡视了一圈四周。

街道空荡荡的，偶尔有穿着破烂雨衣的身影一闪而过，眼神里透着警惕和麻木。老王认识他们，都是“幸存者”集落的兄弟姐妹。他们以前是城里人，有些人以前还是高官富商，现在呢，都成了泥腿子。

“老王，那边有动静！”一声低喝从街角传来，是个瘦得像杆柴火的女人，眼睛却亮得吓人。她指向远处，那里几个穿着防辐射服的人正在用铁锹挖着什么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套上破旧的雨衣，蹑手蹑脚地跟过去。雨太大，看不清脸，但能感觉到那几个人说话时，语气透着兴奋，又带点诡异。

“头儿，这土里的信号……太奇怪了！”其中一个年轻人抹了把脸上的泥，声音发颤。

领头的是个光头壮汉，估计以前是个保安队长，说话还是带着点戾气：“奇怪？这要是有宝贝，早被人挖光了！别他娘的添乱，赶紧回营地。”他的眼神扫过老王他们，充满了不耐烦。

老王他们悄悄退到街角，透过雨幕，看到那几个人没再理会年轻人，反而拿出奇怪的仪器，对着挖出来的土层一阵捣鼓。

“老王，他们在干嘛？”瘦女人压低声音。

“不知道，看着不对劲。”老王皱眉，“以前在城西区政府工作，领导有时候也搞些……小动作。”

正说着，轰隆一声巨响，东方的天空突然亮了一下，不是闪电，倒像是有人把个超大号的LED灯突兀地挂在了天上。光芒惨白，把灰蒙蒙的天空映得一片刺眼。

“那是什么玩意儿？”瘦女人惊恐地捂住了嘴。

“该死……快走！”光头壮汉突然暴喝，扔下仪器就跑。

其他人也慌了神，七拐八绕地冲向“幸存者”集落。老王犹豫了一下，想起那年轻人说的“奇怪信号”，也跟着跑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