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蹲在巷子角落，馒头硌得后背疼，但他顾不上。冰冷的雨水透过窗户，在泥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，溅起的水花沾湿了他破旧的夹克。远处传来几声模糊的嘶吼，像野兽，又像人，让他心里一紧。

手机屏幕还是黑屏，电池早就没电了。这玩意儿早晚会坏，不如留着糊窗户。他摸出打火机，火苗一闪，照亮了半边脸。烟丝上沾着泥土，显然是捡来的。李浩叼上，用打火机在衣袖上蹭着点燃，吸了一口就呛得咳嗽起来。

“妈的，这烟没法抽。”他骂了一句，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灭。巷子尽头亮起一束手电光，晃得他眯了眯眼。

“谁？！”李浩立刻缩回头，从杂物堆里抓起一块砖头，心虚地扑克脸对着我来人。

“老子找吃的！”个穿雨衣的男人吼道，手里举着管制刀具，凶神恶煞。雨声太大，他声音并不算清晰，但那种戾气让李浩浑身一哆嗦。

李浩咽了口唾沫：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”他指了指自己空荡荡的口袋。

男人走近几步，雨水打湿了他帽檐，顺着脸颊往下淌。“装什么怂货？刚才不是看到你手里有馒头吗？”

李浩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确实抢过路过的一个小贩，但对方已经死了，馒头也是顺手捡的。他不能承认。

“我……我没抢……”他声音发虚。

男人突然笑了，那笑容里透着恶意：“我没让你抢啊？老子问你有没有吃的，你说没有？看来是怕老子抢你的！”

说着，他伸手就要去李浩怀里掏。李浩猛地一缩，伸手去抓男人的手腕。男人一甩，李浩抓好半空，剧痛从手指传来。

“妈的！”男人低吼一声，反手一掌拍在李浩脸上。李浩踉跄着后退几步，后背撞在冰冷的墙上。他咬紧牙关，没敢哼声。

“识相点，滚！下次别让我碰见！”男人骂骂咧咧，转身走了。

李浩捂着发麻的脸，看着男人消失在巷口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手指还在流血，夹克袖子都破了。这年头，能吃顿饱饭，能睡个安稳觉，比啥都强。

他慢慢直起身，用砖头捂住脸，走到巷子深处。那里堆着一些没人要的破烂，有塑料布，有旧轮胎，还有几个装着不明液体的塑料瓶。

他的目光被其中一个瓶子吸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