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从巷子角落爬起来，馒头在手里硌得生疼，后背被硌出一个红印子。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，空气里都是泥腥味和血腥味掺和在一起的馊味。远处那几声嘶吼又响起来了，断断续续的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
"妈的，又来人了。"李浩低声骂了一句，摸了摸腰间的工兵铲。这玩意儿是他在废墟里捡的，比什么都靠谱。他警惕地环顾四周，巷子口黑漆漆的，伸手不见五指。雨水顺着瓦砾的缝隙往下淌，整条巷子都像刚被水洗过一样。

"得找个地方躲躲。"李浩想着，脚下踩着碎玻璃和烂泥，踉踉跄跄往外走。刚走出没几步，就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他猛地转身，果然看见一个黑影在巷子拐角蹲着。

那是个女人，穿着件颜色暗淡的雨衣，手里拿着个奇怪的东西。月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，照在她脸上，看不清五官。她的眼睛在黑暗里反而亮得吓人，盯着李浩一动不动。

"谁啊？"李浩扬了扬手里的工兵铲，声音有些沙哑。他心里直打鼓，这年头遇见个陌生人，多半不是什么好事。

女人没说话，只是把手里那东西往李浩面前推了推。借着微弱的月光，李浩看见那是个金属做的圆盘，上面刻着些歪歪扭扭的符号，像古时候的图腾又像某种密码。

"这是什么？"李浩皱着眉问道，心里疑心对方是敌是友。

女人突然咧嘴笑了，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。月光突然变得刺眼，李浩下意识地眯起眼睛。他看见女人的脸在月光下扭曲变形，五官像被无形的手拉长又缩水，最终变成一张毫无生气的白纸。

"别怕。"那声音让李浩浑身一哆嗦，像是被人从背后捂住了嘴。他赶紧后退两步，想要挥动工兵铲。

"你他妈搞什么鬼！"李浩怒吼道，但话没说完，眼前的白纸人就动了。她动作快得像鬼影，指尖在李浩眼前一晃，看似什么都没碰，李浩却突然觉得脚底一空，整个人傻乎乎地向前栽倒。

"嘭！"李浩砸在地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却发现自己的工兵铲不见了，手里空空的，只有那个金属圆盘。白纸人站在他不远处，依旧一动不动，月光照在她身上，连影子都没多投下一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