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把那块泥掉牙的馒头往地上一扔，鞋底狠狠碾了碾。这年头，骂人都得看对象，要是惹了那群藏在垃圾堆后面的东西，怕不是得连人带馒头一起撕了。

巷口黑影动了动，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几只瘦骨嶙峋的手在够东西。李浩闭上眼，装死要紧。那馒头是他从防疫站临时收容点剩下的，硬得能砸核桃，反正在嘴里嚼跟嚼木板没啥区别。

雨又小了点，但天色更暗了。李浩能听到自己心跳声，咚咚咚的，像是有个鼓槌在不停地敲。他想起昨晚，自己差点就冻死在废弃的地铁站里。要不是捡到一把破旧的消防斧，今天估计早就成外行了。

“嗷呜——”

一声怪叫划破了雨夜的寂静。紧接着，几道黑影猛地窜了出来，手里攥着破布条、铁片啥的，直愣愣地扑向巷子深处。那叫声又尖又细，像猫哭耗子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
李浩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往后缩。他闻到了一股腥味，混杂着腐烂物的臭气，再联想那怪叫，估计是那群东西抢食的时候打起来了。这帮瘟狗，就知道抢，抢完了还打起来，真是绝了。

打斗声很快远去了，巷子又恢复了死寂。李浩悄悄睁开眼，借着微弱的光，看到几具倒地的身影，还有几个在地上翻滚，手里还抓着啥，看不清是什么。

“活着人啊……”李浩嘀咕了一句，心里盘算着。这要是把这几具尸体弄到安全区，说不定能换个窝。但问题是，现在是捡尸体如捡钱的时候吗？万一碰上了那种嗜尸的变异生物，那可就真完犊子了。

李浩咽了口唾沫，弯下腰，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最近的一具尸体。那手冰凉，脸上还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，估计是刚才被打的。李浩皱了皱眉，这要是带回去，估计连他自己的那份都要被分走。

“算了。”李浩自言自语，转身往巷子深处走去。他得赶紧找个地方躲雨，不然这湿衣服一晚上就得烂了。这日子过得，比在部队的时候还难熬，那时候至少还能跟弟兄们吹牛，现在呢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

走着走着，李浩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低头一看，是块被水泡得发霉的面包片，边角都烂了。他皱了皱眉，正想一脚踢开，却突然停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