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叼着烟，懒洋洋地靠在自家的巴蜀农村小院栅栏上。他手里还捧着个紫砂陶盆，盆里栽着一棵不过半米高的绿植。

“嘿，老王，又在院头转悠啥呢？”林默冲隔壁屋里喊了一声。

“我啥也没干啊，就看看隔壁王嫂子绣花。”隔壁老王家主事的老王，一个半瞎的老头儿，含糊不清地应着，手里还攥着个破蒲扇。

林默吐了个烟圈，嘴角往后一撇，露出点儿不以为然的表情。“我瞅你小子眼神儿就不对劲。裤兜里是不是揣着俩鸡蛋？就那点儿玩意儿，还跟贼似的。”林默说话没轻没重的，明里是逗老王，心里却有点儿警惕。

老王被他臊得脸一红。“你小子！我这把老骨头，图你那俩鸡蛋？”说着，还真颤巍巍地掏出了兜里那个硬邦邦的蓝布包袱，伸手递过来，“给你，嫌少滚蛋！”

林默接过来，掂了掂，乐得不行。“嘿，这玩意儿还挺沉！行行，两颗鸡蛋，给我留着下午煮汤喝。”他说完，眼睛却瞟着老王身后那棵歪脖子老槐树，心里犯嘀咕，“老王，你小子最近是闲得蛋疼，还是真惦记我家那盆玩意儿了？”

老王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嘿嘿讪笑两声：“没，没啊。就是……就是觉得你家那绿植看着顺眼，想纳罕纳罕……”他声音压得低低的，眼神瞟向林默手里的紫砂盆，那儿正顶着棵青翠欲滴、叶子形状有点特别的小树苗。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：“坏了！怕不是冲我那盆图腾树来的。”这棵树是几个月前，他在镇上河边捡到的。当时树蔫得跟死了似的，他顺手挖出来，想着扔了可惜，就栽在了裤袋里带回来。哎哟，谁成想这一栽，嘿，就跟变形记似的，蹭蹭往高了长，叶子绿得放光合作用似的，还散发出一股淡淡的、说不出的清香。

这清香刚开始不明显，后来就越来越浓，方圆十来米内都能闻到。林默起初也没在意，后来发现村里的几只老母鸡总往他院子里钻，还对着那棵小树挺着脑门，嘎嘎叫个不停。他又试探着喂了喂鸡，嘿，那几只老母鸡竟然真的围着小树啄食起来，啧啧，像闻着什么宝贝似的。

林默心里直犯嘀咕：“这玩意儿是啥来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