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味儿直往鼻子里钻，老四喘着粗气，拳头还攥着，没舍得松。胖子却往后缩了缩，像只受惊的耗子，小声嘀咕：“老四，别……别真动啊，这儿人多……”

“人多？”老四眼睛一瞪，唾沫星子又差点喷出来，“老子怕那帮王八蛋啊？”

他话说得狠，但抬手摆了摆，又没真的打过去。胖子缩着脖子，瞅瞅老四，又瞅瞅两边，小声道：“要不……咱们先走？”

“走？”老四哼了一声，“老子刚才不是说了吗？没弄死他，誓不罢休！”

话音刚落，老四就往前一凑，正要伸手去抓胖子，旁边突然传来一道冷冰冰的声音：“都住手。”

声音不大，但特别清晰，像是从阴沟里钻出来的老鼠叫，吓得老四和胖子同时一哆嗦，动作都停住了。

老四猛地转过头，只见一个穿着黑袍的人站在不远处。那人很高，背影像个塔，看不清脸，只能闻到一股子陈腐的干草味。

胖子更吓得屁滚尿流，往后一退，差点撞到老四。老四看着他害怕的样子，心里也毛毛的，但还是硬着脖子吼道：“你他妈谁啊？想管老子闲事？”

黑袍人没说话，只是抬了抬手，伸出一根手指，对着老四点了点。

老四皱着眉，心说这王八蛋还耍个花架子？他咧开嘴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得意道：“怎么着？想比划比划？”

说着，老四就往前走了两步，摆出了打架的姿势。他最近手头紧，身上的钱没剩几个，正憋着一肚子火呢，现在碰上个找茬的，正是出气的最佳对象。

胖子却吓得脸都白了，一把拉住老四的胳膊，小声哭腔道：“老四，别……别惹事了，这人看着不对劲……”

“滚开！”老四低吼一声，甩开胖子的手，“老子高兴，你给老子少说两句！”

他话说完，黑袍人终于动了。那人的动作很慢，但每走一步，都像是踩在我的心跳上。一股阴冷的气息扩散开来，老四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往上窜，身子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颤。

“你……”老四想说什么，但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
黑袍人没管他们，径直往前走了几步，来到了胖子面前。胖子吓得倒吸一口凉气，身体都软了下去。

“他没事？”黑袍人突然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