勺子“咕咚”一声掉进咖啡杯里，溅起一点奶沫。林小满被打回现实，低头看见自己搅浑的咖啡，有点懊恼地撅了撅嘴。同学录还摊在桌上，那页写着肖阳名字的纸，被她捏得有点皱。

“姑娘，要加冰不？” 这句话她记得特别清楚。当年肖阳问这句话的时候，总是笑嘻嘻的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林小满当时手忙脚乱地摆弄着那杯加了八块冰块한커피，话都说不利索，只顾着点头。

手机“叮咚”一声，是条推送消息。林小满随手点开，是一个摄影展的预告，标题是《时光碎片》。她滑动屏幕，看见展览时间，一眼就跳过了——周六下午。肖阳周六下午通常在哪儿？

林小满鬼使神差地打开手机相册。照片很多，从旅游随手拍，到各种证件照，堆在一起像座小型垃圾山。她漫无目的地翻着，手指划过一张又一张。突然，一张照片卡住了，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了。

照片上是个小女孩，扎着马尾辫，笑得有点傻。背景模糊，应该是学校操场。小女孩旁边站着一个男生，个子高高的，正低头看她的脸，手里还拿着一个……是那种很老的拨盘式收音机？

林小满捏了捏照片。那男生是肖阳吗？照片里的他，笑容很温和，跟现在这个有点冲动的肖阳，好像有点不一样。她放大照片，仔细看那个收音机。那不是她小时候弄丢的那个吗？那个碎了一角的，她找了好久才找到的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肖阳发来的微信，只有两个字：“照片。”

林小满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才慢吞吞地回复：“你相机里的？”

肖阳回复很快：“不是。我老家柜子底下的。”

林小满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半天。不是相机里的……那是什么时候拍的？她能感觉到自己有点紧张，手心又出汗了，跟刚才看同学录的时候一样。

她把照片退回原位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犹豫着要不要发消息问问。最终，她还是没发。肖阳应该不会主动跟她提这个吧？他们都已经……林小满没想下去，点开下一张照片。

“叮咚”一声，又是推送消息。这次是购物APP的通知，说上次加购的帆布包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