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都没擦干净，张浩就把书包甩到椅背上，二话不说冲出教室。走廊里人声嘈杂，他一头扎进人群，脑子里还翻来覆去琢磨那道附加题。

“我说浩哥，刚考完就情绪这么激动啊？”一个穿校服的瘦高个凑上来，镜框 reflexively 往上推了推，“附加题不是有题肢吗？蒙个 C 也行啊。”

张浩叼着根商量好的冰棍，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。冰棍溜进喉咙，呛得他咳嗽两声，心里那股子火气却更旺了。早知道这破学校连考试都搞形式主义，他还挤破头来复习，纯属瞎耽误工夫。

转个弯，影影绰绰瞅见林晓雪那丫头正叉着腰跟几个女生说笑。雪白的校服，马尾辫随着动作轻轻晃，阳光底下白得晃眼。张浩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却不由自主慢了下来。

啧，校花嘛，本来也就是个通行符号，就跟路边的电线杆一样。可今天这符号格外扎眼，扎得他心里发堵。上午他差点被那道附加题逼疯了，现在看见林晓雪，那股子邪火非但不退，反而烧得更加旺了。

林晓雪那帮狐朋狗友注意到了他，集体扭过头来。为首的那个扎着红头绳的高挑女生率先哼了一声：“哟，这不是咱们班的‘学霸王’吗？考完试不回家，在这儿溜达什么？”

张浩嗓子眼动了一下，死死咬住冰棍不让自己呛噎过去。冰棍味儿有点发苦。他眯着眼，嘴角扯出一丝嘲讽：“怎么？林大校花关心我考得怎么样？”

红头绳女生愣了一下，随即噗嗤笑出声：“切，你还知道自己考得怎么样呢？附加题多少分，自己心里没数？”

这声音不大，但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。张浩猛地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他敢打赌，林晓雪肯定知道答案，而且是满分。凭什么？就凭她爸是镇上首富，家里请了俩大学老师当家教。

“你……”张浩指节发白，盯着林晓雪的眼神阴得能滴出血来。

林晓雪何等人物，自然察觉到他的杀气。她清了清嗓子，脸上挂起若无其事的微笑：“张浩啊，我现在才想起，上次你问我数理化题目的那件事还没谢谢你呢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你这道附加题的分，恐怕糟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