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江城雨总是淅淅沥沥没个完，像谁拿着织布梭子，永不停歇地拽着线。苏婧抱着一摞文件走出来，冰冷的雨点砸在 Armadale 品牌的黑色伞面上，溅起细小的水花。她缩了缩脖子，皱着眉抬头往对面大厦看。

商漠深还没出来，但那标志性的身影已经能预见。她叹了口气，伞稍微往旁边挪了挪，好让他出来的时候有个地方站。广播声嗡嗡响着，里面是做作的背景音乐，苏婧不喜欢这种调调，吵得人心烦。她捏了把伞骨，准备撑伞进雨。

“苏婧。”

声音低沉，裹挟着雨水的凉意，像一块冰从背后拍过来。苏婧一哆嗦，猛地回头，看见商漠深站在十步开外，怀里抱着一份文件，没带伞。

他总是这样，要么不出现，一出现就是风雨欲来。苏婧撇撇嘴，把伞又往他那边推了推：“进来吧，外面淋湿了不好。”

商漠深没动，只是目光扫过她紧抿的唇：“今天项目汇报，争取点时间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苏婧翻了个白眼，自己跟自己较劲是吧？她撑开伞，裤脚已经湿了一截。“那我先走了，你慢点。”

“嗯。”商漠深这才迈步，走到伞下，与她并肩。

雨水顺着伞沿流下来，在人行道的水洼里打转。苏婧扭头看他，他低着头，侧脸线条冷得像要刻进石头里。他们之间就像这样，隔着一把伞的距离，明明看着很近，却又好像隔着整个银河系。

“商漠深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苏婧忍不住问。

他没立刻回答，许久才道：“别问。”

“我问！”苏婧被他这种模棱两可的态度气得，声音都尖锐起来，“你到底喜不喜欢我？喜欢就说，不喜欢就别纠缠不清！这样耗着有意思吗？”

商漠深突然停步，转过身。苏婧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，保持着距离。他用没带伞的手抹了把脸上的水，目光沉静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“苏婧。”他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，声音不大，却像烙铁一样烫进苏婧心里，“我说过，别问。不是耗着，只是时间未到。”

“时间未到？”苏婧噗嗤笑了出来，“我们纠缠了多久了？你追我逃，我追你躲，比唐僧取经还难！商漠深，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