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。

程云舒醒来的时候，脑袋像是被门夹过一样，嗡嗡作响。鼻尖萦绕着一股子难闻的味道，像是隔夜的饭菜混着霉味，再夹杂着某种动物身上的腥气。

“水……水……” 喉咙干得冒烟，她艰难地嘟囔了一声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意识像是慢了半拍，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动弹。她尝试抬手，却发现手臂软得像面条，怎么也抬不起来。眼皮重若千斤，费了好大力气，才掀开一条缝。

视线模糊，只看见一片昏暗，像是蒙了层灰尘的窗户。她眨了眨眼，试图看清周围的东西。

一张破旧的木床，床沿摆着几个破碗，一个空空的水囊放在旁边。身上盖的被子泛着霉点，摸上去硬邦邦的，散发着淡淡的腐朽气味。

“咳咳……” 她忍不住咳嗽起来，胸膛闷得发慌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痛感。

这是哪儿？

记忆如同碎裂的玻璃，零星地闪烁着画面。

火光，尖叫，混乱……然后是无边的黑暗和窒息感。

程云舒猛地坐起身，冷汗瞬间浸湿了她的后背。她下意识地环顾四周，试图找出更多线索。

木床之外，是一间小小的屋子。墙壁斑驳，裂着几道缝，风从缝隙里钻进来，带来刺骨的寒意。屋子的一角堆着些杂乱的衣物，一个破旧的木箱半掩着，不知道里头装着什么。

窗户是纸糊的，蒙着一块肮脏的布，只能透过一丝微弱的光线。

“我……死了？” 她喃喃自语，脸上血色尽失。

火场？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加班，被老板逼着改方案改到深夜，然后……然后就被车撞了。

难道是出了车祸，然后穿越了？

荒谬，太荒谬了。

她用力掐了自己一把，清晰的痛感传来，让她倒吸一口凉气。

不是梦。

那么，她现在身处何处？

小屋里，光线昏暗，她看不清具体的东西，只能勉强辨认出几个模糊的轮廓。

“谁？谁在屋里？” 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，带着警惕。

程云舒吓得浑身一颤，猛地转过头。

一个身材佝偻的老人站在门边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皱纹，正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，死死地盯着她。老人的手里拿着一根磨得发亮的木棍，看样子是准备随时打过来。

“老爷爷，我……” 程云舒试图解释，声音却因为紧张而发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