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掌柜被程云舒噎得满脸挂霜，摆摆手，那蒲扇都忘了收，蔫蔫地停在半空中。他干咳两声，θ舌根底下，挤出一句：“...就...就看看你这小绣庄生意红不红。”说完扭头就走，那背影跟软脚虾似的，走得比谁都快。

程云舒看着他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小得意。呵，王掌柜，你脸皮真够厚的。我多好心提醒你热，你倒好，舌头都捋不直了。她放下茶杯，里头水早凉透了，估计王掌柜也是怕她再使绊子，连凉茶都备着。

这年头，开个小绣庄真是难。前阵子关着门死磕，现在总得换个活法。程云舒踱到窗边，瞅着街上人来人往。她这绣庄开在街角，不算闹，但也容易被忽略。隔壁那家茶楼生意火爆，时时飘出阵阵甜腻的糕点香，馋得人直流口水。

“光会绣花可不行，”她喃喃自语，“得搞点别的。”眼睛骨碌一转，想起城里最近流行吃那“煎饼果子”。摊子小，投入少，关键是，现吃现做，新鲜。她之前在京城时，见过类似的小吃摊，生意好得跟抢似的。

为啥不试试？程云舒心里痒痒起来。她得做最有特色的煎饼！不能跟别人的一个味儿。她转身，往里冲进材料库。摸摸这，捻捻那，最后抱着一包绿豆面出来：“得，就它了！绿豆的，健康！”虽然丑了点，但据说养人。

雇人？不行，手艺得自己掌握。钱呢？她摸摸兜，别说，还真有几吊钱，是前阵子卖出去几匹手帕攒下的。足够了。程云舒抄起板刷，擦擦汗，开始研究如何把这块小牌子转成能翻滚的煎饼铛。

屋里热得像蒸笼，她额头直冒汗。好容易把铛烧热，面糊倒下去，滋啦一声，起了一层泡。她赶紧动手摊，手抖得跟筛糠似的，第一次做，果然不行。不是太厚就是太薄，不是中间鼓就是边缘翻。急得她满头大汗，把额头都给烫红了。

“笨蛋！”她咒骂自己，手上的活儿却没停。摔碎了好几张饼，最后才勉强弄出一张形状尚可的煎饼。抹上酱，加上脆皮，卷起来——嗯，味道还挺不错？她狠狠咬了一口，咂咂嘴：“还行，再加点葱花！”

当天下午，她就把那简陋的炭火摊子支在了绣庄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