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掌柜落荒而逃的背影在程云舒眼里，跟演独幕剧似的，逗得她忍不住直笑。这老头子以前不是挺横的么？怎么被她几句话噎得跟吃了黄连似的？不过她也清楚，王掌柜那点算盘，她看出来了。想着他那憋屈样，程云舒心情就好得不得了，连带着手里的绣活都绣得更快了几分。

可惜好景不长，事情总是不按你想的来。

午后的阳光有点毒，把街边的石板都晒得滚烫。程云舒正忙着给掌柜的算账，几个穿着体面的人堵在了绣庄门口。为首的是个穿着锦缎长袍的男子，帽檐压得低低的，遮住了大半张脸，但那股子富贵气，扑鼻就闻。他身后的几个下人，一个个趾高气扬，看人的眼神跟看畜生似的。

“你就是程云舒？”男子突然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听起来有些冷淡，但语气里的压迫感，让程云舒心里咯噔一下。

这哪儿像是问话，简直是宣判呢。

程云舒心里咯噔一下，有不好的预感。她放下了手中的算盘，站起身，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怯懦：“这位大爷，您是……”

男子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，似乎觉得她不够恭敬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目光扫过绣庄里里外外，最后落在了那些精美的绣品上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趣。“本王看中了你这绣品，掌柜的哪儿去了？”

“我……我是这绣庄的东家。”程云舒下意识地反驳，心里却有点慌。这来头可不小，她一个小本经营，哪惹得起这种人物？

“哦？”男子挑了挑眉，“你就是个小丫头片子？”

程云舒咬了咬牙，不想示弱：“在下程云舒，这绣庄是我自己开的。”

男子沉默了片刻，然后突然笑了，那笑声有点冷，像腊月的寒风。“有趣。”他开口，“本王看你这绣品是不错，只是……哼，本王想要的东西，还没人敢不给。”

程云舒脑子里嗡的一声，瞬间明白了过来。她这是撞上大麻烦了！这富得流油的陌生男子，难道是冲着她的绣庄来的？可她一个连本钱都还没赚到的小老板，拿什么跟他斗？

“你……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程云舒的声音有些发颤，但眼神却Posed很坚定。她不能就这么认怂。

男子往前又走了两步，强大的压迫感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滞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