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掌柜的背影消失在街角，程云舒还站在原地没动，嘴角咧得老大。旁边林阿婆给她递了个毛巾，啧啧道：“丫头，你这嘴真是不知道被什么糖蘸过的，笑得跟朵菊花似的。”

程云舒擦了擦嘴角，乐不可支：“林阿婆，你瞧见没？王掌柜那怂样，以前叱咤风云的人物，被我几句话就噎得大气不敢出。他心里那点小算盘，我还真看出来了，就是不敢跟人明说。”

林阿婆呷了口早茶，眯着眼打量她：“我看呐，你这绣庄怕是要火。不过话说回来，这市集人多眼杂，指不定有啥搅局的呢。”

程云舒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了之前王掌柜撂下的话。他当时说得挺狠，说要是程云舒这绣庄干不下去，就帮她收拾摊子。可现在王掌柜自己都走投无路，来找她借钱，这脸被打得还不够疼？

她捏了捏拳头，暗暗给自己打气：甭怕，大不了卷铺盖走人，总比窝囊巴巴等着挨收拾强。

正想着呢，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程云舒一回头，就看见几个穿着簇新绸缎裙子的女人正朝这边走来，为首那个戴着一顶珠钗凤冠，手里还捏着一把绢扇，摇摇摆摆走到摊位前。

“哟，这不是程云舒那丫头开的绣庄么？”那凤冠女子眯眼打量着，语气里满是嘲讽，“听说你们家绣活儿不错？今天怎么光剩下些粗布料子了？是不是钱没赚到，准备卷铺盖跑路了？”

程云舒心里一沉，不想跟这种人废话，直接怼了回去：“没赚到钱关你屁事？要是不信，大可以自己家开绣庄啊。”

那凤冠女子被噎得一滞，旁边的丫鬟立刻尖叫起来：“你敢骂本小姐？！”

程云舒不怕她：“怎么？不服气？要打架吗？”

周围顿时围上来不少人围观。凤冠女子脸色一变，纱扇一挥：“来人啊，给我掌嘴！”

几个如狼似虎的丫鬟立刻朝程云舒扑了过来。程云舒虽然不是练过的，但好歹也是练过拳的，手一挥，几人一个都没碰到她。她顺势抄起旁边的一个木箱，朝着那凤冠女子就砸了过去。

“啪”的一声脆响，木箱破开，吓得那凤冠女子怪叫一声，躲到了后面的丫鬟身后。

“你死定了！”凤冠女子指着程云舒，浑身发抖，“我告诉你，你再不道歉，我就报官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