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庶刚想开口，给诸葛亮递个眼色，说你这声子龙兄喊得，不怕刘皇叔听了跳起来。哪知诸葛亮根本没这心思，他老人家眼里只有大事，哪儿还管皇叔不皇叔的。那清冷的声音直接打断徐庶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，能把空气都冻住。

“子龙兄，到此地便不必多礼了。”诸葛亮负手而立，青色长袍在成都城的晨光里泛着一层淡淡的雾气。他这架势，活像一尊随时要出洞的睡虎，只是眼神太亮，太亮了，亮得让徐庶心里有点发毛。徐庶算是看明白了，这诸葛孔明，绝对是块璞玉，可惜被当柴火烧了半辈子，如今终于被刘备这块大木头给认了出来。不过嘛，徐庶心里还嘀咕，这玉是不是烧歪了，烧得有点邪门。

孔明微微颔首，目光在徐庶和他身旁那个少年身上飞快地转了转。少年穿着一身朴素的青色短褐，身板挺得笔直，手里还紧紧攥着块破布，像是怕丢了似的。这架势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，倒像是跟了什么大家伙的跟班。孔明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，这细皮嫩肉的小家伙，怎么跑这儿来了？

徐庶赶紧打圆场：“孔明兄，你这声兄字可就见外了。我来是替皇叔传个话，说了几件事，正准备回去复命呢。”他指了指那少年，“这位是……”徐庶下意识想往好处说，但说实话，这小娃娃给他说了什么话，他是一点也没听进去。

“哦，”诸葛亮淡淡地应了一声，目光已经不在那少年身上了，而是飘向远处浣花溪的方向，“子龙兄快请回吧，我这边还有些事要处理。”他说着，突然又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转过头来，盯着那少年，问道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少年一愣，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，显然是习惯了被人忽略。他攥得更紧了手里的破布，小声嘟囔了一句：“张……张机。”

“张机？”孔明重复了一遍，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，“张仲景的后世传人？”

少年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我、我爷爷是张仲景，但我不是……”

“嘘——”孔明抬手制止了他，声音压得极低，但那眼神，却像是能洞穿人心，“有些事，你暂时还不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