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底下这股活泛劲儿让张铭心里舒坦。他抬眼扫过，自己穿着洗得发白的旧T恤，兜里揣着几毛钱，正在街边溜达。正是傍晚，人声鼎沸的，卖菜的喊叫，收摊的收拾，老街坊们凑一块儿闲侃。

“张铭，这孩子看着咋样？”

张铭回头，是住在下一条巷子的王大爷。他指了指不远处一个骑着破摩托的小伙子，那小伙子正冲他挤眉弄眼。

“小李啊，就那个。”张铭点点头，“听说他爸肝癌，花光了家当，在医院拿着吊瓶呢。”

王大爷脸上那叫一个丧气，叹了口气：“唉，这可咋办啊，医生说是得做肝移植，可家里……”

张铭没接话，心里却跟明镜似的。他上辈子就是病死的，肝癌，拖了半年。当初那个最铁的兄弟，为了几百万块钱，把他晾在一边，最后连具全尸都没要，就为了去找那个器官捐献者。

“我瞅着那小子挺机灵，咋就摊上这么个事儿呢？”张铭心里嘀咕。

正走着，就听见一阵骚动。扭头一看，小李和他爸正被几个红头发的人围着，唾沫横飞地骂着。

“小子！你爸欠我们钱没地儿去啊？拿你出来顶债是吧？”

“对啊！当初借你们那点钱，也不是大风刮来的！”

小李和他爸脸上一阵红一阵白，直哆嗦。原来小李父母做生意周转不开，找那几个“朋友”借钱，结果被坑了高利贷。那几个红头发一看小李家里啥都没有，就逼着他顶债。

“哥！大哥！有话好说啊！我爸妈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钱呢？今天要不把钱凑齐，别怪我们不客气！”为首的一个纹着青龙的手，蒲扇般的大拳头就朝小李脸上扇过来。

小李躲闪不及，脸被砸得个口子，鲜血直流。旁边他爸吓坏了，一个劲儿地磕头：“大哥！求求你了！我们明天……”

“明天？你明天就是死了，钱也得给我！”纹青龙脸一沉，眼神凶狠。

张铭皱了皱眉。他这辈子，最看不惯这种仗势欺人。上辈子，他要是没死，也绝不会坐视不管。可现在，他不一样了。

他往前走了几步，站到了小李和他爸身边。

“滚。”

就俩字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冷意。

那几个红头发先是一愣，“小子？你找死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