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拐着胳膊，唾沫星子都快能把张铭脸喷湿了：“我说小张啊，你小子行是行，脑子是不是跟驴配的？老太太差点没命，你吭声也没一声，跑去跟个老娘们瞎折腾啥？”

周围几个看热闹的邻居也跟着起哄，看张铭的眼神就跟看个傻子似的。张铭心里有点火气，但面上却没啥变化，冷冷瞥了老李一眼：“老李，王大爷的事儿，我有我的考虑。您这种天天看人笑话的人，就不说了。”

“嘿！还敢顶嘴！”老李脸一沉，往前逼近一步，“我告诉你，王大爷家里的保险金，七成是儿子拿走，你一个外人掺和啥？难不成想分一杯羹？”

这话在场的都听出来了，是冲着张铭来的。张铭深吸了口气，懒得跟这号人废话：“王大爷脑血栓，不是要死要活的急症，我给他按摩理疗，能把他送回来，已经算我尽力了。保险金是王大爷的，想怎么分，得问王大爷，或者问王大爷的儿子。”

老李被噎得一噎，脸色涨得跟猪肝似的。旁边几个起哄的也安静了，毕竟张铭说得不无道理。王大爷家确实有保险金，可这七成归儿子，本身就说明儿子是主要受益人。张铭现在只是个救人的，八字还没一撇呢。

“你……”老李梗着脖子，指着张铭又是一顿骂，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，眼睛一亮，“你说你是医生？”

“没错。”张铭言简意赅。

“哦哦哦，”老李像是发现了新大陆，凑近了些，“我那小舅子，昨天从厂里摔下来，腿都摔断了，疼得嗷嗷叫。厂里就给报了点工伤，够不上住院。我听人说你是医生，能不能……”

张铭愣了一下，打断他：“老李，我给人看病，不是开价钱的。王大爷那事儿，您可以去问王大爷的儿子，或者他家里。”

老李这才反应过来，脸上有点挂不住。他本来就是想找个由头讹点钱，或者让张铭消个影，谁知道把事情说反了。讪讪地吸了口烟，嫌弃地看了一眼地上的烟头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周围的人也渐渐散了，张铭没多在意，转身就往医院走。刚走到巷口，就听见身后传来警笛声。他脚步一顿，回头望去，几辆警车呼啸着停在小巷子口，穿着制服的警察正从车里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