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，金属边缘砸在木桌上发出闷响。她盯着灶台上的炒锅，锅底悬浮着一层红油亮光，辣椒面炸得有点焦了。

“喂？”她应了一声，声音调得又轻又缓，像刚睡醒没睡醒。

顾凛的声音隔着手机线传来，依旧没什么起伏：“在忙？”

“嗯，”林薇应得随意，手下的锅铲动作却猛地一顿，差点把锅里的红油泼出来，“没忙，怎么了？”

“过来一趟。”顾凛直接说。

林薇拿起围裙擦了擦手，目光扫过厨房角落的垃圾袋，心里咯噔一下。昨天才倒过一次，今天又来？她皱着眉，心里嘀咕：“干什么？又想提离婚的事？”

“不是。”顾凛似乎察觉到了她的不快，补充道，“公司江总家里出了点事，缺个帮手。”

林薇嘴角抽了抽。帮手？她顾总这是越来越客气了，以前动不动就呵斥她，现在倒好，连帮忙都叫人一声“帮手”。她深吸口气，把不爽咽回肚子里：“行吧，现在几点？”

“你现在方便吗？”顾凛问。

“方便不了能怎么办？”林薇脱口而出，说完又意识到这话听起来像是在抱怨，赶紧改口，“方便。”

挂了电话，她翻了个白眼。江总是谁她不知道，但能想象顾凛又遇到什么麻烦了，一个个都甩不清似的。她拿起手机查了一下位置，离公司挺近的，走路大概二十分钟。

麻婆豆腐还半成品在火上咕嘟着，她犹豫了一下，决定先吃。不过，她没开火，就着温热把菜盛出来，扒拉了两口。味道还行，就是有点小菜。她想起手机里顾凛上次打电话提过喜欢吃辣，心里又弯了弯。

出门的时候，天色暗得早。林薇拢了拢外套，从写字楼后门溜出来，绕到江总公司所在的商场。电梯上到顶楼，她抬眼看见顾凛站在一家花店门口，正低头和人说着什么。灯光下，他身形挺拔，头发微微有些凌乱，白衬衫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，手腕上那块表在暖黄灯光下亮得晃眼。

林薇停下脚步，远远地看了两眼，然后转身往商场里走。顾凛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抬起头时正好对上她的目光。他唇角微微动了动，没说话，转身朝她走过来。

“来了。”他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