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是我老头子，人称王大爷，在我们那条街，那老脸熟得跟自家院子门口那棵老槐树一样。他一天到晚除了溜弯遛鸟，就是喜欢摆弄他那几套老旧的茶具。人送外号“老茶虫”。

我呢，就是个普通大学生，租住在学校附近的破楼里，抠门是常态，除了那台用了五年的二手电脑，就剩个空空如也的破书架。最美的东西，就是书架底下那口捡来的破茶壶。

那壶是在学校旁边当废品处理的，一口黑乎乎的陶壶，壶嘴歪得跟醉汉走路似的，上面还有些磕碰的痕迹。当时我就觉得，这壶虽然破，但有种说不出的韵味，就十块钱捡回了家。打算等有时间了，擦擦洗洗，权当个摆设。

谁知道，这玩意儿还真不是摆设。

那天我琢磨着给壶洗洗，顺手就拿了块抹布瞎搓。结果，那抹布一碰到壶嘴里，我眼前就嗡的一声，黑漆漆的壶身突然亮了一下，一股子霉味子混着淡淡的清香直冲脑门。

我吓了一跳，手里的抹布啪叽掉地上。定睛一看，那破茶壶嘴歪得更厉害了，壶身还冒着一缕缕若有若无的白气，像啥玩意儿？我当时吓尿了，以为捡到鬼了，手一抖，那玩意儿噗通掉地上，磕掉了一小块。

白气更浓了，就见壶嘴里钻出个脑袋，那脑袋圆滚滚的，两只眼睛又大又圆，正死死盯着我，还滴溜溜转，活像只没头苍蝇。最逗的是，它还长着条小尾巴，正不安分地摇来摇去。

“你你你……你是精？”我结结巴巴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

那脑袋晃了晃，声音糯糯的，还带着点鼻音，像个小姑娘：“本灵……乃上古茶灵，误入凡间，被凡人王大爷掳走……嗯，还被他当破烂扔了！都怪你，坏我修行！”

啥玩意儿？上古茶灵？还被他老头子掳走？我有点懵，这都什么跟什么。茶壶都能成精，那我这破书架底下，岂不是还埋着啥惊天动地的大宝贝？

“你……你还会说话？”我咽了口唾沫，这世界观有点崩塌啊。

“哼，”茶壶脑袋一扭，小尾巴摇得更快了，“本灵可是有打算的，要回本族去，可那破老头子死活不依，非要本灵帮他泡茶解闷！”

我这才想起，王大爷天天抱着这破壶转，还真给壶名正言顺地起了个名字，叫“歪嘴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