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走了呗。王磊定了定神，把门又掖了掖。走廊里头静得能听见自己脚踝咔咔响。节能灯那点儿昏黄，根本照不透这黑。他记得这楼道有七十八级台阶，从一楼到三楼。七十八，听着就挺瘆人。

得走快点，王磊心里催促着。现在天刚蒙蒙亮，远处大概能听见几声鸟叫，但更远的地方，什么都没有。说明那玩意儿还没扩散开。这念头让他心里头踏实三分，但也多了三分警惕。这空城里头，啥都说不准。

他踩着脚底下厚厚的灰尘往下走。这灰尘看着跟面粉似的，仔细闻一闻，又带着一股尿骚味儿。以前楼道里头总有人遛狗，现在看来，那些狗都得死在这场灾难里了。人跟狗，下场好像也差不离。

走到二楼的时候，王磊脚步顿了一下。他记得二楼尽头有个灭火器箱，他以前带着侄子玩过，用灭火器喷了侄子一脸，结果被人家妈臭骂了一顿。现在想想，那灭火器喷出来的粉末，黑乎乎的，跟现在这灰尘颜色有点像。这灾难来得也太快了。

他没停下，直接往下走。三楼大概在四十步开外。他数着步子走，数到四十一步的时候，脚步猛地停住。前方走廊拐角的地方，站着一个黑影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下意识地把身子缩到墙角，眼睛瞪得溜圆。这空城里，别说黑影了，连个鬼影都很少见。这黑影咋回事？变异生物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玩意儿？

他屏住呼吸，仔细听。除了远处传来的鸟叫，就剩他自己心脏“扑通扑通”的跳声。那黑影也没动弹，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那里，像个枯槁的老头子。月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斜地照过去，刚好能看见那黑影模模糊糊的轮廓。

王磊眼神一转，发现黑影那 clothing 上，似乎有个什么东西在微微发光。不是衣服本身发光，像是……挂在上面的东西。一块手帕？还是……手腕上什么东西？他看不真切。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那黑影动了。不是跑，也不是跳，就是很慢很慢地，朝着他这边挪了一小步。那动作，僵硬得像根木头。月光一晃，王磊隐约看见，那黑影手里好像还提着一个东西，蒙着层黑布，看不清是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