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妍儿第二天醒来，头还有点发懵。昨晚罗耀那顿饭吃得挺安静，她偷偷看了好几次，那人吃饭慢，嘴唇动作小，跟平时那咄咄逼人的样子完全两样。现在回想起来，他临走时那句“有事随时联系”好像也没那么生硬。

她下床的时候，鞋带不小心勾到了裤子，咔嚓一声轻响。书房门“咔哒”一开，罗耀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，手里还捏着个早餐的塑料袋，斜睨着她：“怎么不多睡会儿？昨晚是不是又想我？”

薛妍儿低头看了看自己皱巴巴的裤脚，没好气地说：“你能不能别这么敏锐？我就是绊了一下。”顺手抄起手边的水杯，拧开盖子抿了一口。

“敏锐有利于生存。”罗耀走到她旁边，随手关了门，在她桌前坐下，“给你带的早餐，别挑食。”

薛妍儿瞥了他一眼，伸手过去拿那个袋子，里面是豆浆和小笼包。她打开咬了一口，烫嘴：“还行，味道挺家常。”

“我妈请的师傅做，总比外面强。”罗耀水杯里的水晃了晃，“昨晚……你说得没错，手机屏幕是我想看看。不是什么秘密，就是想确定你确实删了那条。”

薛妍儿差点把嘴里的小笼包喷出来，瞪着他说：“什么？！你怎么还偷看人家手机？”

“我那是怀疑！”罗耀摊手，“谁让你昨天那么紧张？再说，我就是看看是不是谁给你发情话，我帮你删了得了。结果呢，是一片空白。你这人，心眼儿还挺多。”

“我没心眼儿！”薛妍儿鼓起腮帮子，“我就是不想让你多想！你以为我乐意跟你在饭桌上干巴巴地装熟？”

“装熟？”罗耀挑眉，“我看你是怕我尴尬，毕竟你那脾气，在你们单位估计挺吃得开，跟我这儿就得收敛点。”

“你胡说！”薛妍儿急了，手一拍桌子，“我就是觉得你平时说话太冲，我不想那么快就……”

后面的话咽下去了，脸有点红。她低头扒拉着包子皮，小声嘀咕：“那你呢？你就一点没觉得我烦？”

“烦？”罗耀笑了，声音低沉，“我烦你什么？烦你说话直接？烦你老爱较真？还是烦你明明在乎，却死活不肯承认？”

薛妍儿猛地抬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睛里。这人怎么什么都知道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