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那张照片看了足足十秒钟，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惨白无力的脸。周子昂还是老样子，侧脸线条硬挺，穿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，手指夹着雪茄，微微低着头，看不清表情。可林薇知道，他一定看见了。

手机从手中滑落，哐当一声砸在地上。她蹲下去捡，手指碰到冰凉的地面，像被针扎了一下。朋友圈里，周子昂的朋友还在起哄，说他们又复合了，配图是两张熊抱的照片，还没修图，能看出周子昂刻意往后退了半步。

林薇握紧了手机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凭什么？她加完三十个小时的班，手指磨出茧子，胃里总是反酸水，就为了这个男人不变心。现在呢？他一回来，直接就抱上了别人？

公交车晃晃悠悠来了，她没上去。风吹乱她的头发，眼睛被帽檐遮住，看不出哭没哭。路过一个水果摊，老板喊她：“姑娘，上车吧，别站着了，冷。”

林薇没搭理。老板叹了口气，把刚摘的葡萄递给她：“少拿点，送你的。”

她接过来，冰凉的葡萄贴在脸颊，让她稍微清醒了点。走到岔路口，一辆黑色的宝马从她面前开过。周子昂又点了根烟，眼神扫过来，很轻蔑，像在看一只误入人类领地的流浪猫。

林薇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差点抠进掌心里。凭什么他可以这样无所谓？他们曾经好那么多年，一起啃最便宜的泡面，一起在凌晨的街头被保安追，一起……

手机又响了，是闺蜜王莉发来的：“薇薇，下班没？晚上局子有酒，叫你。”

林薇看着消息，笑了。王莉是她高中闺蜜，也是她发小。高中毕业她就带着王莉一起去大城市闯荡，现在王莉自己开了个小酒馆。

她回的消息是：“不去，我累了。”

王莉秒回：“又想你了？复合没？”

林薇盯着那个“没”字看了好久。如果回复“是”，后面是什么？是王莉会怎么问她被甩了却还喜欢周子昂？还是会骂周子昂不是东西？如果回复“不是”，那王莉会不会问她为什么不挽回？会不会让她去求周子昂？

最后，她回复：“想死你了。”

王莉很快回：“行，等你，我给你留了最好的红酒。”

林薇挂掉电话，抬头看了看夜空。